慕南天点头赞许道:“嗯,不错。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局势不利,暂避锋芒。”
李秋阳并不确定未来岳父是在称赞自己聪明,还是觉得自己说的话顺耳,只能客气地回应道:“您过奖了。”
慕南天继续说道:“我生性不喜欢热闹,很少参加官场同僚或武林同道的应酬活动,除了必要的事务外,甚至不怎么和师门往来。”
李秋阳有些跟不上未来岳父大人的思路,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不愿和外界交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今天很难得地有访客光临,我就多说几句话吧。”
李秋阳忙说道:“能听到您这样的长辈教诲,也是我的荣幸。”
慕南天微笑着看着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爱笑的年轻人,然后继续说道:“当年我离开天元剑宗时年纪也不比你大多少。离开宗门后,武功并不能直接当成饭吃。我当时雄心壮志地参军,但却只能做一个守城楼的小兵。记得第一次打仗时,敌人攻城,无数强弓硬弩铺天盖地射来时,吓得我只能缩在墙角上,什么武功招式都忘得一干二净。”
李秋阳微微点头,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情景,但想必不会像在说书先生口中那么英雄浪漫吧。
“最后,我死里逃生,身上沾了不知多少敌人的鲜血,杀了不少爬上城楼的士兵。尽管我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但我却活了下来。快要昏迷时,我听到了援军的喊声。这次作战勇猛,被当今圣上看重并收入帐下。我从帐前亲兵做起,才有了今天的江北侯。”
李秋阳静静地听着,对于刚刚见面,威名赫赫的慕南天为何与他这个后辈分享往事感到有些疑惑。
慕南天自嘲地笑道:“后来还有一次,当时董贼大军围城,叫声骂声全城都能听得到。剑璃几乎哭了整晚,可我这个大男人,在无数人死在我眼前时没哭过;即使我受伤差点残废也没有哭过,而当我看到妻子女儿受惊,但自己却无能为力时,反而哭了出来……多可笑啊。”
慕南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缓缓道:“世人都说我忠君爱国,但实际上,在我心中,剑璃的地位胜过我的性命。”
李秋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从前因为慕剑璃和言蕙心实在太像了。
他心中也很怀疑慕剑璃是不是她姨母的私生女。
否则,他也不会突然间想到欺骗冯铖陨的那个谎言。
但此刻,这位挺拔如松的大人物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完全击碎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慕南天缓缓说道:“剑璃剑道天赋不错,但是性格傲气些,索性这许多年来在她姨母扶持下从没吃过亏,没想到近日里连续遇险,我只恨不能日夜兼程赶到她的身边,幸好有你在她身侧了。”
李秋阳回应道:“同门师姐弟应该互相照顾,而且师姐执掌《真武玄天剑》,今后我只怕要让师姐照顾呢。”
“我必须承认,虽然你并非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也并非武功最高的后生晚辈,你这人性子洒脱,奇遇连连,更难得是心机不深,很合我的心思。”
李秋阳被他看穿,有些感到发慌,但又觉得兴奋,因为每个被长辈看中的年轻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慕南天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李秋阳假装不明白道:“这个……我不太明白……像慕师姐这样的人物,应该由她自己做决定。”
慕南天大笑道:“江北侯府和天元剑宗的眼线遍布天下,你俩的事情我很清楚。”
李秋阳吓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问:“我……”
“你和剑璃在黄泉派互相扶持,力抗正一道门,这很不错!”慕南天微笑着说。
李秋阳松了口气,转移话题说:“我觉得正一道门的势力似乎言过其实,除了陆地神仙之境的玉清道人和人数众多,其他高手的数量也并不比我们天元剑宗强多少。”
慕南天没有表态,微笑着说:“别在这里站着说话,跟我到书房再聊。”
二人踱步到侯府的书房。
下人已将香茗备好,芬芳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李秋阳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佛法道藏、拳经剑谱、阵法兵书、名人笔记、地理游记等等应有尽有,类型异常繁多。
李秋阳心想:岳父虽然是武将出身,观其谈吐也是个爱书之人。
慕南天说:“正一道门玉清道人以下真正的最强高手当属青松子,其次是武学七大宗师中的萧离歌、浮云子还有方四象。他们与一百零八峰峰主联手出击,形成的力量可以轻易横扫天下。”
李秋阳第一次和当世高手聊起武林轶事,兴奋不已:“听说武学七大宗师中有三位与正一道门关系密切,不知道紧密程度如何,难道他们真的会前往天元剑宗抓捕我和慕师妹?”
慕南天说:“李行辕号称最有可能成就陆地神仙的高手,姬天枢则被誉为当代剑圣,另外五人和他俩并称武学七大宗师,武功可想而知。至于萧离歌、浮云子和方四象,他们无非只是在正一道门当个挂名长老,或者明或暗地协助其一统天下武林,以换取成就陆地神仙的修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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