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爬上赵国的藏书阁，在最高处俯瞰整个赵国皇宫。
“萧君赫，你觉得赵国繁华还是秦国繁华？”沈凝靠在萧君赫怀里，两人坐在屋脊上看着四周。
藏书阁的巡查薄弱，倒是给了他们夜里私会的机会。
“秦国繁华了百年，在权臣奸佞没有当道之前，秦国乃是各国之首，自是要比赵国繁华，曾经的赵国可是最弱的国家。”萧君赫挑眉，十分自信的开口。
沈凝偷笑。“那你不觉得这个楚江王真的很厉害吗？他一个亲王，凭借一己之力居然能让赵国从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国家，一跃到了今天。”
如今的赵国在各国之中也已经算是站稳了脚跟。
兵力甚至能威胁到了秦国。
秦国内忧外患止步不前的时候，赵国在发展。
这都得益于楚江王的雄才伟略。
承认别的优秀不难，但越是这种优秀的人，越是要警惕，他的野心和能力匹配的时候，那便是十分难以对付的对手。
“楚江王与刘震生不同，我对刘震生还算了解，知道这个人的谋略与野心是不对等的，他的失败是迟早的事情，可楚江王……我对这个人知之甚少，当未知的时候，就会有些莫名的恐惧。”沈凝承认，以她对楚江王的了解全部来自他人之口，还有赵国的传闻。
传闻总是会夸大其词，有虚化的成分，但在沈凝没有接触到这个人之前，会被这些传闻所干扰。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同意你去见楚江王？”萧君赫无奈的捏了捏沈凝的脸颊。
如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算计他萧君赫，那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沈凝。
不过，他甘之如饴。
“陛下是凝儿肚子里的蛔虫吗？”沈凝眨眼撒娇。
萧君赫抱着沈凝的手收紧。“我提前到赵国的消息隐瞒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恒元知道，毕竟赵国是恒元的地盘，我明日怕是要先会会这个恒元公主了。”
“嗯，我也得继续探探那个乐师清涟的底。”沈凝点头。
清涟将楚江王视作仇人，不惜委身于恒元公主榻上，也要利用恒元公主的能力为他报仇，这个人可以利用。
楚江王……与恒元之间一旦有了嫌隙，也可以利用。
……
第二日清晨。
公主府。
“公主，公主，那秦国皇帝萧君赫，提前入了赵国，在仙城驿站落脚，若是脚程快不耽搁，今日下午便能到皇都了。”
门外，暗卫焦急来报。
恒元下床，急迫的跑了出来，赤足而出，足见她有多想见到萧君赫。“他竟然提前来了？”
“他的暗卫送来拜帖，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公主您。”暗卫小声回应。
恒元扬了扬嘴角，萧君赫……居然也这么着急要见她。
“今日下午便能到？”恒元问了一句。
“是。”
“将后院那些人都遣散了吧。”恒元理了下长发，说的十分随意。
好像那些男宠与面首对她来说如同草芥一般，谁都比不上萧君赫。
如今正主要来了，恒元自是要将后院打扫干净。
“公主，是否给封口费……”暗卫小声问了一句。
“封口费？”恒元眼眸沉了一下，冷笑。“死人的嘴巴最严实，懂吗？”
恒元心狠手辣，且疑心极重，她要嫁去秦国，给萧君赫做正妻皇后，就绝对不能留着这些人坏她名声。
若是让萧君赫知道了，那可不好。
即使她也有能力让萧君赫不予追究，但她不仅想得到萧君赫的人，她还想得到萧君赫的心。
“都……杀？”暗卫不确定，小声问了一句。
恒元冷眸看了暗卫一眼。“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公主息怒，那琴音阁的清涟公子？”暗卫见清涟受宠，毕竟这段时间他已经是公主府的红人。
恒元果然犹豫了片刻，显然清涟她是很满意的。
“给他封口费，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许提及公主府的任何事情，回他的琴音阁吧。”恒元倒是舍得。
萧君赫一来，她是说杀就杀，说遣散就遣散了。
“是！”
……
公主府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再无人敢提及面首与男宠的任何话题，好像这些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公主府过。
清涟也被遣回了琴音阁，在众人看来他便是失了宠，没有了公主的庇护，那些人便露出了本来的嘴脸。
琴音阁。
“呵……还以为你能得公主宠幸，从此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做凤凰呢，不过也是个下作的，这会儿还能如何？”那些平日里看不惯清涟比他们强的乐师阴阳怪气的讽刺。
“清涟，你为了讨好公主可是欺师灭祖了，浮华师父教你琴，传你手艺，你却毁了他的双手，今日你失宠，就不怕师父要了你命？”
“命就算了。”楼上，自从双手被废再也不能弹琴以后，浮华就再没有出过房门。
今日听闻清涟失宠，便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师父。”几个乐师殷勤的喊着。“师父，清涟现在已经失宠……师父您可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清涟坐在台上，面容清俊，看不出情绪变化。
冷眸看了眼一步步走下楼梯的浮华，手指生生将琴弦拨断。
“跪下。”浮华声音低沉。
清涟没动，脸色暗沉。
跪下？凭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师父不敬。”有人添油加醋。
“师父？”清涟冷笑，既然到了今天，他就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当年他不过还是个孩子，满门被杀后，他为了活命不得不在琴音阁苟且偷生。
这浮华是怎么对他的，他又是怎么从地狱一步步熬着爬出来的，他心里最清楚。
“真是硬气啊……”浮华冷笑，示意身边人动手。“既然手里的人不听话，那就想办法让他听话，还不家法伺候。”
浮华是个疯子，也是个变态，他折磨人的手段，非人所能承受。
这些年，清涟受尽凌辱，在这苟延残喘，就是为了要报仇……
他要为家人报仇，便一定要先活着。
“把他的衣服脱了。”
浮华身边的人笑着开口，一脸不怀好意。
“既然公主已经不喜欢这副皮囊了，毁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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