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来了……”
虽然白君君比自己小七八岁，可是看到白君君的那一刻，宇文鸾飞有种看到长姐的感觉，这些天隐忍的委屈终于爆发，特别的想痛哭流涕。
说起来，前几日宇文鸾飞几乎在床榻上不省人事，闻人娉婷倒也没注意他的心理状况。
七日前宇文鸾飞病情好转，人也缓过气来了，但他完全丧失了斗志，整个人颓废不已，经常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生无可恋的模样。
闻人娉婷看得胆战心惊，想安慰却又无从下手，再加上老夫妻回来了，房子就这么大，很多时候根本不好开口，闻人娉婷也只能隐忍着。
只是看着宇文鸾飞越来越消瘦颓废，闻人娉婷也跟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而今白君君来了，活死人般的宇文鸾飞终于有了情绪，闻人娉婷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没多会房间里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隔壁邻居们听了登时叹气，只当好不容易来投奔的小郎君咽气了。
宇文鸾飞痛快的哭了一场，总算把兄弟们背叛，以及为他而死的二十万儿郎带来的负面情绪和压力给宣泄了出来。
白君君就跟老妈子似的，面对宇文鸾飞的崩溃大哭仍旧面不改色。
等他哭的差不多了才出言安慰。
“没事，就当是一次浴火重生，无论你未来想选择什么，都会有新的开始。”
“什么新的开始？”宇文鸾飞的眼睛通红，脆弱的一点也不像成年人。
闻人娉婷这才开口：“君君说了，无论您想东山再起，还是激流勇退，她都能成全。”
宇文鸾飞微微一怔，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诈死然后在朝堂消失。
可现在……想到为他牺牲的二十万将士，他们为了他尸骨未寒，而他却要放弃他们的血海深仇，退隐享福……宇文鸾飞神色黯然，他做不到。
正在宇文鸾飞纠结的时候，一只素白的柔夷握住他的手掌。
“殿下，您昔日总说归隐好，臣妾现在愿意放弃皇都的一切，与您去试试那样的生活。”
闻人娉婷觉得宇文鸾飞如今的状况不合适复仇，且不说大业成与不成，他一定不会幸福甚至会短命，与其那样不如好好的平安的活着。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宇文鸾飞没有点头。
和娉婷一起归隐山水，这何尝不是一件快活的事，可是……
宇文鸾飞的脑海里翻腾的全是为他挡刀的将士们的哀嚎，他们这样痛苦，自己又有何颜面去过平静的日子。
宇文鸾飞沉默的摇了摇头。
白君君不由开口：“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二十万大军的死，你确实有责任，所以这个心理折磨是你该承受的。”
宇文鸾飞身体一僵，被看穿的瞬间感觉如同身堕地狱般，浑身冰凉。
就在他惶恐的时候，白君君又开口。
“不过，如果你选择复仇，未来还会有另外的二十万，乃至四十万，六十万冤魂。”
“不……”宇文鸾飞干涩到开口，眼里满是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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