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越说越激动，指尖死死扣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怕极了，怕她被别人勾走。
姐姐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执念，是他撑过所有苦难，咬牙活下去的动力，是他黑暗人生里仅有的一束光。
若是她真的弃他而去，他根本活不下去，只会彻底坠入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苏窈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刚想开口安抚，话还没说，江郁先一步动了。
他猛地翻身覆在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望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格外刺眼。
不等她反应，薄唇重重压了下来，全然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近乎掠夺的力道，霸道又急切。
少年吻得慌乱而深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全部染上他的气息。
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苏窈想骂他，亲就亲，怎么还下口呢！
说他是狗还真当狗了！
她想打他也打不了，江郁将她的手腕牢牢扣住，按在枕边，整个人俯在她身上，他只用了一些重量压着她，就让她不能动弹了。
呼吸交织在一起，室内的空气骤然升温。
暧昧的气息疯狂蔓延。
一吻结束，江郁依旧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尾红红。
当看到那抹红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忙用手指轻轻擦她的唇边的小伤口。
眼底的疯狂褪去几分，有些不安，声音哑得厉害：“姐姐，不准走…不准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苏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唇瓣被吻得微微发麻，呼吸也乱了。
她看着这可怜小狗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本想骂他的话全咽了回去。
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苏窈在酒店兼职弹钢琴，凭着这张脸，被有钱老登搭讪，送礼物是常有的事。
不过她是个有原则的狐，一个都没收！
江郁是个醋坛子，又是个极度敏感自卑的性子，这种事苏窈能瞒就瞒，能拒就拒，从来没跟他提过半句，就怕他胡思乱想。
没想到今天偏偏被他撞见了，这下可好，直接把人逼得犯了病。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慢慢摩挲着，笑了一下。
“傻不傻。”
“我什么时候要过别人的东西了？”
“那个手链我根本没收，你瞎想什么。”
苏窈顿了顿，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认真安抚：“姐姐只要你。”
“别人再好，再有钱，我都不稀罕。”
“……真的？”
江郁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骗他，直到从她眼底看到真切的认真，没有半分敷衍，紧绷的身体才一点点软下来。
他缓缓松开扣着她腰的手，力道也轻了，不再是用力的占有，而是带着被安抚后的依赖，毛茸茸的脑袋重新埋回她颈窝，闷闷地蹭了蹭。
“姐姐真的不会走？”
苏窈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嗯，真的。”
“就要你，谁也不换。”
江郁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像只被顺毛的野狗，乖乖地趴在她身上，呼吸平稳下来，只是手臂依旧轻轻圈着她，不肯放。
终于把这家伙给哄好了，苏窈这才有心思想别的，她后知后觉，感受到大腿那儿的…
这小子，本钱不小啊。
“江郁，你是不是…”
“嗯，姐姐…”
他眼尾嫣红，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我去冲冷水澡。”
刚支起身子，却被她一把拉住手腕，眼神上下扫过他，江郁更紧张了。
她笑得明媚动人，“想不想，姐姐帮你？”
江郁整个人震了一下。
半晌，他点了点头。“想。”
房间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混着压抑的喘.息。
江郁偏着头，后脑抵着铁床靠背，嘴里不断叫着“姐姐”。
眼睛是闭着的，睫毛湿了。
不是哭，是忍得太久溢出来的那种。
少年嘴唇抿着，抿得很紧，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苏窈觉得，这样抓住一个人命脉的感觉还不错，挺新奇的。
最后，像一根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断了，不是弹断的，是松开的。
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匀净的，绵长的，还带着一点餍足。
……
被安抚后的夜里，江郁抱着苏窈久久没睡着，心底的不安非但没散，反倒更深。
他想起，静静躺在他口袋，没送出去的手链，又一遍遍想起那条刺眼的钻石手链。
他没钱，没本事，让姐姐跟着他挤出租屋，过苦日子，往后再遇上有钱男人追求，他拿什么留住她？
隔了几天，江家老爷子亲自找上了门，依旧是劝江郁回归豪门。
这一次，江郁没再拒绝。
他定下唯一的条件：“我跟你回去，但我要带着我女朋友，她必须跟我在一起。我不住江家，就跟她在外面住，我会赚钱养她，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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