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上突然窜出个披头散发的影子,伴随着刺耳的尖叫,语蝶吓得猛地往香菱怀里钻,胳膊死死箍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不敢抬头。)
香菱被勒得“嘶”了一声,随即爆发出大笑:“哈哈哈,语蝶啊语蝶,你这胆子跟你的职位成反比啊!”(她拍着语蝶的背,故意晃了晃)“起来吧,假的,道具组做的模型都没你吓成这样。”
语蝶慢慢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在香菱胳膊上拧了一把:“我怎么了?谁规定董事长不能怕恐怖片?”(她往旁边挪了挪,却没完全松开手,眼睛还盯着屏幕,生怕再跳出什么东西)
香菱瞅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凑近,声音压得低低的:“说真的,语蝶,你那……”(她故意往语蝶胸前瞟了瞟)“看着不大,手感倒挺软。”
“去你的!”语蝶又羞又气,抓起抱枕砸过去,“你也不差啊,昨天穿那露肩裙,车间的小张眼睛都看直了。”
香菱接住抱枕往怀里一抱,笑得更欢了:“那是,姐这身材可不是白练的。”(她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从茶几底下拿出个笔记本)“说正事,明天上午十点,有个大客户要来——就是那个做连锁百货的周总,据说他想把咱们的旗袍铺进全国三十家门店。”
语蝶立刻坐直身子,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周总?他不是一直跟‘锦绣阁’合作吗?怎么突然找上咱们了?”
“还不是上次你在总部推的那个‘非遗系列’火了。”香菱翻着笔记本,“他助理昨天打电话说,看了咱们的苏绣宣传片,觉得比机器绣的有灵气。明天他要带采购团队来,不光看样品,还得去车间看生产过程,特别是王师傅的盘扣手艺。”
语蝶点头:“我知道了。明天让王师傅提前准备些盘扣样品,最好现场演示一下。对了,让设计部把‘百鸟朝凤’那套旗袍找出来,那是咱们的镇店之宝。”
“早就安排好了。”香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还让厨房准备了周总爱喝的龙井,他助理偷偷告诉我,周总特别讲究这个。”(她忽然凑近,用胳膊肘碰了碰语蝶)“说起来,你说要是这次合作成了,董事长会不会来视察时给咱们发奖金?”
语蝶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嘴上却故意道:“就知道钱。不过……他要是来了,正好让他看看咱们的成果。”(她想起李总说“过段时间来视察”时的样子,指尖在啤酒罐上轻轻划着圈)
电视里的恐怖片还在继续,不过两人都没怎么看。香菱说起昨天在市场部听到的趣事——有个销售小哥为了推销新款旗袍,自己穿了件改良款在商场门口走秀,结果被大妈们围着问在哪买的。语蝶听着,时不时插句话,客厅里的笑声盖过了屏幕里的尖叫。
夜深了,香菱打了个哈欠:“困了,恐怖片明天再看?”
语蝶点头:“嗯,睡吧。客房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
“谁要睡客房。”香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向卧室,“今晚跟你挤一张床,省得你半夜被鬼吓醒没人抱。”
语蝶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心里却暖烘烘的。她关了电视,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的光晕,窗外的风好像也小了些。
躺在床上,香菱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语蝶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想起傍晚洗澡时那阵突如其来的孤单,忽然觉得,或许所谓的“事业有成”,不只是职位和薪水,更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能陪你看恐怖片,能跟你聊工作,能在你觉得孤单时,拎着鸭脖和啤酒,笑着闯进你的生活。
她往香菱身边靠了靠,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小时候姐姐身上的味道。黑暗中,语蝶的嘴角悄悄扬起——明天周总要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她觉得踏实又安心。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小期待,就像窗外的星星,虽然不总是亮着,却知道它们就在那里,等着某个合适的时刻,悄悄眨眨眼。
(会议室的玻璃幕墙映着晨光,刚泡好的龙井在杯里舒展。语蝶正翻看着样品册,忽然听见走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玛妮秘书推开玻璃门,侧身请进几位西装革履的客人,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六岁,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笑容里带着爽朗的暖意。)
男客户(伸出手与语蝶交握,指尖带着薄茧,声音洪亮):语蝶董事长果然年轻有为,刚才在车间看了你们的盘扣工艺,王师傅那双手简直是活文物啊。
语蝶(指尖在样品册上轻点,翻开一页绣着缠枝莲的旗袍设计):陈总过奖了,传统手艺能被认可,是我们的幸运。您看这几款新出的改良旗袍,用了数码印花打底,保留手工盘扣,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陈总(接过册子,目光在图案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我家小姑娘上周还跟我念叨,说学校晚会想穿旗袍,就是嫌传统款太死板。这个好,既有那股韵味,又不会让孩子觉得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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