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测的不错，当初下令处置无名的人，不是冥王，另有……他人！”
花姨这话一出。
终于是让我有了一些情绪的波动。
我瞬间来了劲头。
原本靠着椅背的慵懒姿态瞬间收敛。
身体微微前倾。
我缓缓放下手中把玩许久的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花姨……”
我低沉而平稳的问道：“这个人是谁，只要你告诉我，这怡红楼，我便不会再来了，今夜穆娘子的房间，我也不进，我说话向来算数。”
我用这个承诺作为交换，也是在进一步施压。
表明我对这个答案的重视程度，远超对怡红楼本身或穆娘子的兴趣。
听到我的话。
花姨脸上那副看透世事的沧桑表情微微一动，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知道我花姨在地府，能经营这么一座怡红楼，几百年不倒，靠的是什么？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还是靠着几分姿色？”
我微微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她话里有话。
花姨也不需要我回答。
她目光从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楼下那虚假的繁华。
随后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怡红楼，地府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能当这里的管事人，靠的不是你以为的拍马屁，也不是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顿了顿，把烟杆子点燃。
随后吸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在她面前缭绕，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靠的是眼力。”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笃定。
“这人呐，一旦被看透了，看明白了，那你就好拿捏了，拿捏住了，这事啊，他就好办了，江湖也好，地府也罢，不就这点事吗？”
她这是在告诉我，她能立足，靠的是识人看人的本事。
她能看透人心。
看透欲望，看透伪装。
所以才能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把怡红楼经营得风生水起。
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您这意思是说……您看透我了？”
花姨转过头。
目光再次直视我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内心深处。
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说道：“你如果是那种纯粹是放纵情欲的好色之徒，我这怡红楼，连同里面所有的姑娘，今天就可以直接送给你，我花姨说到做到。”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带着一种对自己判断的绝对自信。
而我却只是淡淡一笑，甚至带着点自嘲：“我从小就好色，这点您可能看错人了。”
我承认自己对美色有欣赏。
这并非谎言。
花姨闻言，脸上笑容更深，她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好色不错，男人有那个不好色的，但我说的好色之徒，指的是放纵情欲，沉溺其中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人，而你……”
她顿了顿，转过头。
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淡淡笑道：“你至今仍是童男之身，这一点，骗不了我花姨的眼睛。”
我微微一愣。
没想到花姨竟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是花楼干久了。
有什么独门秘诀吗？
好像有人说童女能看出来，这童男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下意识的撇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毕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眼力了。
这也太夸张了些。
按说，脱光了也难看出来才对。
但地府之中。
奇人异士众多，花姨能混到今天，果然有她的独到之处。
她看着我脸上闪过的细微惊讶，随后继续说道：“好色但有品，看似混不吝，行事不羁，但骨子里带着一股正气……”
“好色有品，混里带正，这是我花姨给你的评价！”
她再次强调：“如果我说的不对，这座地府唯一的怡红楼，连同我花姨几百年的基业，今天就可以直接送你，我绝不反悔！”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显然她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在用她最看重的怡红楼，来为她对我的判断做担保。
我看着她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沉默了半晌。
最终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也带着一丝钦佩：“不得不说，花姨，在眼力这方面，我认了，确实很厉害。”
我承认了她的判断。
这不仅是因为她点破了我童男之身的秘密。
更是因为她对我性格的精准概括。
她知道我不是纯粹被欲望驱使的人，知道我行事有底线和原则。
这才让她敢于和我做这场交易。
这就是所谓的眼力了。
花姨见我认可了她的判断，脸上那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露出一丝带着疲惫的笑意。
她不再多言，默默拿起桌上的长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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