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卜哈机场只有一条跑道,夜间可以起降,但是这是沙漠地带,经常会有沙尘、弱雷雨气象出现,这都会影响飞机起降。
再加上塔台的调度能力有限,其他国家的航班还要使用跑道,从喀土穆到塞卜哈单程飞行需要约2小时10分,飞机落地、装卸人员、加油、返航,一个完整周转周期最少需要约4–5个小时……”
夜色降临,入夜后的塞卜哈机场沙漠的寒气顺着沙地漫上来,白日里被晒得发烫的沙土快速降温,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没有帐篷的工人三三两两蜷缩在一起,把安全帽垫在身下,工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还是止不住发抖。
远处零星的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低温、风沙、未知的危险,让等候登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帐篷区里亮着手电微光,项目部人员挨个巡查,给工人递上热水和干粮,尽可能驱散深夜的寒意。
宋大为带着工作组和老黄等项目经理还在研究人员撤离方案,这时候临时营地里已经有不少人感冒发烧或者出现其他身体不适的症状,在这个条件下每一天都是煎熬,大家都想着越快撤离越好,但是现实条件就是这样,急也没有用!
“按照振宇刚才分析总结的,我们一天未必可以起降12个班次,我看能保证10个班次就最多了。”
宋大为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碌,他也感觉身体有点儿不舒服。
“所以我们要做3到5天的计划,但是要撤离的顺序不变,所有的党员干部最后撤!这一点要传达到每一个人!工作组最后撤!”
“砰砰……”不远处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儿?”宋大为紧张起来,枪声离着他们的帐篷很近,应该是营地附近。
赵振宇赶紧出去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和安德鲁一起走了进来,刚才是FSG的武装安保在警告射击!
“有武装人员在试图接近我们的营地,我们的人开枪警告后,对方撤了。需要追上去吗?”
宋大为摇摇头,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追上去又能如何?
“不用了,加强警戒就行。”
安德鲁点点头,出去安排了。
“同志们,我们要把人分成三组,24小时轮流值班,保证不管飞机什么时候降落都有人对接!抓紧一切时间尽快撤离……”
2月28号,普林斯的两架空客320飞机飞了四个架次,一共撤走了五百多人。但是这两个机组没有备用机组,这么长时间的飞行肯定是难以为继的,机组人员也需要休息。
所以3月1号,就只起降了两个架次,撤走了不到三百人!
两天只撤走了八百多人!这个进度让宋大为心急如焚,计划的很好是三天就撤完,可实际上就这两架飞机的话,没有备用机组根本不可能执行高强度的起降计划!
宋大为紧急联系了普林斯和喀土穆大使馆,终于在3月1号深夜又紧急调来了两个备用机组到达喀土穆机场,这样才能保证3月2号起降四个架次,再撤走五百多人!
波力塔尼亚当地时间3月2号凌晨零点三十分,撒哈拉沙漠的寒气裹着细沙刮过机场外围的集结地。
白日里被烈日烤得发烫的沙地早已凉透,蜷缩在沙地上的工人裹紧工装,冻得不住搓着手,远处断续的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忽然,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从夜空深处压过来,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望向漆黑的天际,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压低高度,伊尔?76运输机的起落架重重砸在跑道上,滑行的灯光划破夜色,机尾鲜红的五星红旗在机场微弱的航标灯下清晰可见。
铁丝网外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压抑多日的焦虑、不安瞬间化作激动的呼喊,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用力挥舞着手臂。
工作组的工作人员立刻拿起扩音喇叭高声维持秩序,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也迅速整队,按照提前划定区域分片维持秩序!
我们的军机终于赶到了!
飞机慢慢停稳,舱门打开了,机组机长率先从舱门走下,军大衣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身后跟着副驾与领航员。
宋大为带着工作组的同志迎上前去,两方人员在飞机舷梯下碰面,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紧紧的握手,深夜的机场只有航标灯微弱的光,映着彼此眼底的焦灼与坚定。
“宋组长,空军机组奉命抵达塞卜哈,四架战机后续陆续落地,喀土穆保障基地已完成休整轮换准备。”
机长抬手敬礼,声音沉稳,“空域周边部族武装零星活动,我们会全程保持警戒,随时可以执行人员装载返航任务。”
宋大为再次握住对方的手,连日不眠不休的值守让他嗓音沙哑,却依旧有力:“辛苦你们跨洲际赶来。机场外围集结区人员密集,老弱居多,夜间气温极低,登机核验、分批登机要争分夺秒,跑道调度、地面安保我们工作组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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