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老夫说是假的，你当如何？”白帝戏谑道。
“呃……”
四帝微微一愣，面色快速的冷了下来。
看着几人难看的脸色，白帝淡淡道：“老夫还没这么大胆子去假传圣旨。”
看青溟女帝红唇抿起，白帝又是捋了捋胡须，讥笑道：小麻雀，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是你主子的主子在圣人眼里，那都不过是蝼蚁罢了，你更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让尔等形神俱灭也不过圣人一句话的事，又何须哄骗尔等！？”
听白帝口中说出的“小麻雀”和“主子”这两个词，青溟女帝面上闪过恼怒之色，但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其他三帝面上表情却是都缓和了下来。
是了，他们在圣人眼里就连蝼蚁都不如，又怎会哄骗于他们呢？
纵观灵域百万年，不算白帝、夜尊和女帝，共六位帝境强者。
其中冰河大帝、玄明帝尊、天澜帝尊以及葬天妖帝等四人，都是被关进来的。
而青溟女帝和清河至尊则是出生在灵域，也从未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所以二人心中也无比向往那个无法想象的宏大世界。
在那张宏伟的地图上，他们的世界……也就是这灵域，只不过是用来关押罪犯的囚笼之地。
说是冰山上的一个角落，那都是抬举了。
当然，不只是他们二人这般，玄明帝尊与天澜帝尊更是如此。
灵域太过太过渺小了，根本无法支撑帝境的存在。
不出去根本没有丝毫提升的机会。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出卖灵魂，也要达到这境界，难道就是为了多活几百万年养老的？
“即是圣人给吾等的机会，那几位道友阻拦在此，又是何意？”
天澜帝尊沉声道：“莫不是几位要违抗圣人之令，插手吾等之争不成！”
“别太过抬举自己了。”
夜尊瞥了他们一眼，淡漠道：“月皇大人的特赦，是对两界所有生灵而下，尔等不过顺带罢了。”
嘶！
听着夜尊口中的称呼，玄明帝尊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玄明帝尊更是直接惊呼出声：“月、月皇大人？怎么会！？”
他们都是第一次才知道，原来下特赦令的那位圣人，居然是九圣之首的月皇！
当然，四帝当中反应最大的尤属玄明、天澜二位帝尊，此时都是眼神敬畏，身躯止不住的发抖。
毕竟青溟女帝与清河至尊只是听过一些传说，大概知道“皇”的地位。
而玄明、天澜二帝尊却是切切实实在超大陆生长的，月皇之名更是从小听到大的！
世间有真神，但超大陆都不拜真神，他们只拜圣人殿，只拜三皇宫！
夜尊眸光微沉，淡淡道：“不论在哪里，罪域也好，万灵大陆也罢。
适者生存才是最终法则，一些不适者也该淘汰了。
但竞争亦是相对公平的，尔等下场哪还有他人机会？
此番意在彻底清空第三罪域，胜利之人可离开罪域，至于淘汰之人……”
说到这，夜尊微顿了顿，叹息道：“淘汰之人便只能随着这第三罪域一同沉没了。”
闻此言，四位帝尊和云薇的表情都是变了变。
“等弱者们分出胜负，便是尔等出手的时候。”
夜尊没有停下，声音仍在继续：“作为护盘手，本尊与白帝不参与尔等争夺。
不过，这十万年间，本尊与白帝也收有一些门人弟子。
但他们终归也是这方罪域之人，我二人不敢违背圣旨。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本尊与诸位，甚至本尊与白帝都是互为对手。”
听完，几位帝尊都是皱眉，但也仅此而已了。
若是可以，他们当然也希望门人后裔也能离开这囚牢。
可若无法，那也无妨。
只要他们还在，一些门人后裔罢了，还能少了？
不过他们不在意，有人却是在意了。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我们又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陡然间，沉默已久，怯生生躲在女帝身后的云薇忽然开口了。
云薇的脸上满是怒意。
甚至是因为太过愤怒，就连她身上的气息都是有些紊乱了起来。
听了这么久，虽然很多不明白，但也明白了个五五六六。
什么圣人传承，什么大劫大难，全都是假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所谓的圣人布下的一场游戏！
云薇不知道那个什么大陆，她只知道灵域是她生长的地方。
可一想到最后，整个灵域都要毁灭，数以千亿计的生灵都要丧生……
而操盘这一切的刽子手，居然还有她师尊的一份，这又让她如何去接受？
望着有些癫狂的云薇，夜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白帝道：“你的弟子，你来解决。”
白帝长长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而后望向云薇。
只是不待他说什么，有人却是先开口了。
“薇薇。”
女帝睁眼了，她纤细好看的玉手抚上云薇的脸颊：“你的错，就是生在了这个地方。”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安慰，没有哄骗。
而这也让云薇愣住了。
她没想到，女帝会说得是那么自然，那么轻松。
“灵域也被称作第三罪域，为万灵大陆九大罪域之一。”
女帝缓缓开口道：“在这灵域中生活的人和妖，都是被圣人，或者帝皇城定义为罪大恶极的罪人。
当然，经过无数年月下来，更多的还是罪人后裔。
而你以及你们云家，都是罪人后裔中的一员。”
女帝的声音很轻，音色很是悦耳，可这却是云薇觉得刺耳。
当然，不仅云薇觉得刺耳，就连青溟女帝和清河至尊亦是觉得刺耳，因为他们也是那所谓的“罪人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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