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芽抬头看他,少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刚入队时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她接过暖玉,小声说了句“谢谢”,暖玉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连心里的不安都淡了几分。
断魂崖比蚀骨沼更险峻,崖壁几乎垂直,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只有几株扭曲的灌木顽强地扎根在石缝里。风絮在高空盘旋,突然对着下方喊道:“崖中间的裂缝里有光!像是花朵!”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抹微弱的粉色光芒在崖缝中闪烁,那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正是唤魂花。
“但裂缝周围有怨气流动。”林野的镇瘴刀发出预警的嗡鸣,“蚀心老怪果然来了,就藏在崖顶的云层里。”
雷夯的双生锤敲出防御的节奏:“石砾,你用石肤搭座桥;孤刃、守烽,跟我去吸引老怪的注意力;林野,你带守芽去摘花,动作要快!”
石砾立刻变身,身体化作一道宽厚的石梁,从崖边一直延伸到裂缝旁。石梁刚搭好,崖顶的云层就翻涌起来,一只布满褶皱的巨手从云中伸出,抓向石梁——那是蚀心老怪的化身,通体由灰黑色的怨气组成,手掌大得能覆盖整个石梁。
“来得正好!”雷夯的双生锤带着光纹砸向巨手,“让你尝尝同壤的厉害!”巨手被双生锤砸得缩回云层,蚀心老怪的笑声在崖间回荡,像无数指甲刮过石壁:“一群自不量力的蝼蚁,以为凑在一起就能对抗天命?裂壤之战没能毁掉你们,这次我让万壤之源都变成你们的坟墓!”
云层中落下无数黑色的怨针,刺向石梁上的众人。孤刃的归心刀在身前划出刀幕,将怨针尽数挡下;守烽的守誓矛射出光箭,直刺云层中的老怪;风絮在高空撒下空折族的“散怨粉”,粉色的粉末遇到怨气,立刻燃起小小的火焰。
“就是现在!”林野拉着守芽踏上石梁,镇瘴刀在前方劈开残留的怨针,“记住,摘花时心里只能想‘救赎’,不能有半分杀意,否则花会立刻枯萎。”
守芽点点头,掌心的碎片突然发烫,映出蚀骨沼底的画面:一条黑色的锁链缠绕着一团微弱的绿光,那是蚀骨蟒的魂,锁链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动一下,绿光就暗淡一分。
“它在疼……”守芽的眼泪再次涌出,护心火在她掌心燃烧得更旺,“我要救它!”
两人冲到裂缝边,唤魂花就在眼前。花瓣层层叠叠,像用月光织成的,花心的露珠里映着无数生灵的笑脸。守芽伸出手,指尖刚触到花瓣,花突然剧烈摇晃,花瓣边缘泛起黑色——蚀心老怪的怨气顺着石梁蔓延过来了。
“集中精神!”林野的镇瘴刀横在她身前,刀身的光芒形成屏障,“想想同壤的温暖,想想守烽叔叔的护心火,想想……那些你想守护的人!”
守芽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守誓学院的课堂,闪过拓荒队的篝火,闪过守烽教她用护心火取暖的模样……掌心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与唤魂花的粉色光芒交织,黑色迅速褪去,花朵彻底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香气顺着风飘向蚀骨沼的方向,守芽手中的碎片化作一道紫烟,飞向崖底。同时,云层中的蚀心老怪发出惨叫:“我的锁魂链!”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老怪的身体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渗出金色的光芒——那是源族的力量,被它强行吞噬,此刻因锁魂链断裂而开始反噬。
“它果然在利用源族的力量!”守烽的守誓矛光芒大盛,“裂壤之战的真相,很可能就和它偷取源族力量有关!”
孤刃突然纵身跃起,归心刀直指老怪的裂缝:“管它什么真相,先斩了这老东西再说!”他的刀划破怨气,在老怪身上又添一道伤口,金色光芒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怨气烧得滋滋作响。
蚀心老怪彻底暴怒,身体化作无数怨丝,缠绕向众人:“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万壤之源的秘密,会跟着你们一起埋葬!”就在怨丝即将缠上众人时,唤魂花突然射出一道粉色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在崖顶炸开,化作漫天花瓣。花瓣落在怨丝上,怨丝立刻失去力量,化作无害的飞灰。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花瓣雨中响起:“蚀心老怪,你偷取源力,残害生灵,今日该了结了。”
花瓣汇聚成一个身影——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生灵,面容模糊,身体由光组成,背后长着六对透明的翅膀,正是创造同壤的古老种族“源族”的使者。
“源族!”蚀心老怪的怨丝剧烈颤抖,像是极其恐惧,“你们不是发誓永不干涉万族之事吗?”
“我们不干涉纷争,却不能容忍有人破坏同壤的根基。”源族使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裂壤之战,本就是你挑起的。你伪装成各族的信使,散布‘他族欲灭我族’的谣言,让信任的基石崩塌,趁机偷取源族守护的‘同壤核心’,导致大地分裂,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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