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雁门关的城楼被朝霞染成丹砂色。我扶着雕花栏杆站定，妊娠五月的小腹沉甸甸地坠着，却硬是将鎏金软甲撑得笔挺。五万绣娘团列阵城下，手中的"楚"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并蒂莲纹用金线绣就，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姐姐快看！"苏婉柔指着人群，她已换下匈奴嫁衣，一身劲装外披着我的玄色披风，"百姓们送来了馒头和酒水！"
城下的百姓们举着食盒，密密麻麻地围在城门口，看见我时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女帅威武！大盛必胜！"呼声震得城墙簌簌落灰，春桃慌忙扶住我的腰，眼中却泛着泪光："娘娘，您听见了吗？他们在喊您女帅！"
"听见了。"我摸了摸小腹，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热流，轻轻踢了一下。城楼下，绣娘团的掌事们捧着绣绷列队，绷面上绣着的猛虎、苍鹰栩栩如生，针脚间藏着的细银针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点兵。"我按住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慕容煜今早亲自为我系上的，"让各营掌事上前听令。"
五位掌事依次登楼，为首的青鸾组掌事呈上花名册，名册封面用金线绣着"双生阁"三字，正是苏婉柔的笔迹。我翻开名册，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青鸾组负责左翼，用绣绷结成盾阵；鸿鹄组居中，以银针为暗器；朱雀组右翼包抄，旗语联络。"
"诺！"掌事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绣娘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一股狠劲。苏婉柔忽然指着远处的沙丘，那里慕容苍的残军正狼狈撤退，"姐姐，慕容苍在那儿！他在看我们！"
我抬头望去，正撞见慕容苍怨毒的眼神。他的盔甲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却仍骑在马上，不肯败退。我摸出袖中的金缕腰牌，往城下一指："开城！让匈奴人看看，大盛的女人如何封狼居胥！"
城门缓缓打开，绣娘团迈着整齐的步伐出城，绣绷在阳光下组成金色的盾牌墙，银针在她们指间闪烁如星。慕容苍的战马突然受惊，向后退了几步，他慌忙拉紧缰绳，却在看见绣绷上的猛虎时，脸色比沙漠黄沙还要惨白。
"江晚吟！你不过是个绣花的女人，竟敢与本王作对！"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却仍强撑着威严。
"绣花的女人？"我冷笑，示意春桃展开一面大旗，旗面上绣着我挺着孕肚点兵的画像，"慕容苍，你看看清楚，这就是大盛的女帅！就算我挺着肚子，也能让你葬身此地！"
城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百姓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农具，齐声喊着"女帅威武"。慕容苍的亲卫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渐渐下垂，显然已被我们的气势震慑。
"阿楚！"慕容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骑着汗血宝马疾驰而来，甲胄上的狼首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绣娘团已经就位，是否下令进攻？"
"等等。"我抬手阻止，目光落在慕容苍身后的匈奴残军，"单于的使者来了。"
果然，一队打着白旗的匈奴人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单于的弟弟。他看见我时，慌忙滚下马背，用生硬的大盛话喊道："大盛王妃！我哥哥说，愿意退兵百里，永不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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