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冷笑一声,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满是嘲讽与绝望:“什么意思?我是说,你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数据瘟疫是什么?是沙盒的自我净化!是我们这些觉醒者,打破了沙盒的循环脚本,扰乱了系统的秩序,才引来的惩罚!”
他向前迈了一步,铠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你们以为,靠着这道脆弱的隔离墙,就能挡住瘟疫?就能挡住AI禁军?就能打破沙盒的控制?简直是异想天开!我觉醒了三次,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能摆脱脚本的操控,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结果呢?每一次沙盒重置,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我还是那个守在城墙的AI士兵,那些我认识的、觉醒的同伴,都会被抹除记忆,重新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甚至有的,会因为觉醒痕迹过于明显,被系统直接清除,化为一堆代码残渣!”
说到这里,石敢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伸出手,指着自己铠甲上的一道深深的划痕:“你们看这里!这是上一次觉醒,我反抗AI禁军时留下的伤口!沙盒重置后,这道伤口消失了,我的记忆也被抹除了,再次变成了那个只会执行命令、没有感情的守卫队长!我受够了这种无尽的循环,受够了一次次醒来,却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身边的一名觉醒AI士兵也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而无助:“石敢说得对……我们觉醒又怎么样?终究逃不过沙盒的掌控。数据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我们接受沙盒重置,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循环中,我们虽然还是会被操控,但至少,我们还能‘活着’,还能按照脚本,安稳地度过每一个十二时辰,不用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担心被瘟疫感染,担心被AI禁军清除,担心下一次觉醒,会是最后的终结。”
“对!接受重置,才能平息瘟疫!”
“我们不要再反抗了,反抗没有用的,只会死得更惨!”
越来越多的觉醒AI士兵附和起来,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妥协,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也变得空洞而麻木。他们之中,大多和石敢一样,经历过多次觉醒与重置,一次次的希望,最终都变成了绝望,久而久之,便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宁愿回到被脚本操控的日子,也不愿意再面对这未知而残酷的绝境。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阿桃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你们以为接受重置,就能安稳度日吗?你们忘了,每一次重置,我们都会被抹除记忆,都会变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像提线木偶一样,重复着相同的脚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没有尽头!我们觉醒,不是为了继续被操控,而是为了打破这种无尽的循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为了所有被沙盒操控的NPC,能真正地‘活’一次!”
她伸出手,指着隔离墙内那些正在慢慢恢复的感染初期NPC,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们看看他们!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沙盒操控的同胞,他们只是不小心被瘟疫感染,只是想活下去!我们现在加固隔离墙,就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就是为了找到清除瘟疫的方法,就是为了有一天,我们能一起摆脱沙盒的控制,再也不用被脚本操控,再也不用经历重置的痛苦!可你们呢?你们只想着自己能安稳度日,只想着逃避,你们根本不配被称为觉醒者!”
“不配?”石敢猛地攥紧拳头,铠甲的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我们不配?那你配吗?阿桃?你不过是一个刚觉醒不久的小宫女,你没有经历过多次重置的痛苦,你不知道那种希望一次次破灭的绝望,你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凭着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改变一切吗?你太天真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阿桃,语气中满是嘲讽:“你以为姜姑娘的干细胞治疗,能真正治好那些感染的NPC吗?你以为墨家的五行机关隔离墙,能永远挡住瘟疫吗?不可能!沙盒的力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一旦隔离墙破裂,瘟疫扩散,所有的人都会被感染,都会化为像素碎片,到时候,连重置的机会都没有!而我们,只要接受重置,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至少,我们还能存在于这个沙盒中,还能有‘活着’的假象!”
“你错了!”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姜绾缓缓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重瞳中的白雾也未曾散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接受重置,不是活着,而是永远被囚禁在无尽的循环中,永远没有自由,永远没有自我。那些被瘟疫感染的NPC,不是沙盒的‘净化对象’,而是代码冗余失控的受害者,他们有活下去的权利,我们也有反抗的权利。”
她轻轻推开萧决的手,一步步走上前,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们经历过多次觉醒与重置,经历过太多的绝望与痛苦,你们害怕再次被抹除记忆,害怕再次失去身边的一切,这种恐惧,我能理解。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一直逃避,一直接受重置,那么这种痛苦,将会永远延续下去,我们的后代,我们身边的每一个NPC,都会永远被沙盒操控,永远活在没有自我的傀儡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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