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快速走到了白朝夕的床边。
床上,男人消瘦颀长的身形,静静的躺着。
那张如玉般绝美的面容,在此时苍白的面色下,显得有几分破碎感。
像是一碰,床上的人就会原地消散。
沈月心口有些酸涩,这个男人,就像是个娇气包。
又傲又苦,还爱自我折磨。
心思那般敏感,既容易受伤,却还能在自己都处在伤苦中,扛下一族人的命运。
他似乎一直都在默默承受。
承受着他不想承受的东西,像是个承载了太多太多的破碎美人。
似乎稍稍用力过猛的对他,或是用力过轻的忽视他,都会让他立刻碎掉。
令人心疼,又令人可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坐在床边,伸手将指尖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温凉的指腹划过白朝夕透明如纸白净的皮肤…
几秒过后,她皱了皱眉,白朝夕的毒已经彻底解了,身体也没事了,可为何脉搏却这么弱??
她想起阿成那会说的话,心里瞬间响起了警铃!
难道是因为离开雪岭太久,身体出了问题?
阿成说,雪岭白狐一族都不能离开雪岭太久,会死在梦中。
最多不能超过半年!
可白朝夕从离开雪岭到现在,才四个月左右,不到半年才是…
皇紫烨看出沈月的神色不来对:
“怎么了?”
沈月松开手:
“他的脉搏很弱!”
说着,将白朝夕另一个手腕拉过来,继续听脉。
几秒过后,还是一样。
皇紫烨听着,皱眉看着白朝夕。
这男人气息确实有些弱,他一进来就察觉到了。
可是沈月的神水,向来最管用,不应该有治不好的病才对!
而且早晨那一掌,他已经探过了,在沈月的治疗下,也已经痊愈了。
那还有什么伤,能让他气息变的这般弱?
他见沈月脸色有些紧张,安慰道:
“你也别太担忧,兴许是这两日他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沈月一听,倒想起阿成说,前晚白朝夕就惩罚自己在那小院站了一晚。
昨晚他又在她和皇紫烨的院中站了一晚。
也倒是,连续两晚没睡。
今日又是受伤,又是中毒的,兴许是太累了!
沈月站起来:
“先让他好好休息吧!”
两人离开白朝夕和小娅的院子,沈月吩咐玄机楼的两人在暗处继续守着。
特别是注意小娅的变化。
而两人又立马回到了两个孩子停尸的厢房。
毕竟,既然这场游戏还没完,那就要做戏做全套。
两人在厢房内待了一会,就让城主府的下人去通知了囫图。
然后,两人才回到了自己的院中,一回屋,皇紫烨就设下了精神力结界。
沈月坐在桌前,,心头的疑云更重了。
首先,两个孩子的尸体明明埋在了密林,却又出现在了城主府,这是疑云一!
二是,四个囫图明明死了,城主府竟然还有一个囫图!
三,如果小娅不是紫兔,那密林中的紫兔去了哪里?
可如果她是紫兔,那一身重伤,又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月坐在屋中,觉得这城主府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张精心织就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困在其中。
她想到这皱眉:
“你说,囫图怎么可能会有五个?”
沈月与皇紫烨对坐在屋内的梨花木桌旁。
桌上的清茶早已凉透,袅袅的热气消散殆尽,如同两人心头盘桓不去的疑云。
“四个囫囵明明都陨在了密林里,城主府竟然还有一个,真是活见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很是烦躁。
她垂眸看着杯中沉底的茶叶,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密林中石室的画面。
那四个囫囵的身躯明明变成了血水,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城主府却又多出来了一个。
皇紫烨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跳:
“你怀疑,囫囵不止四个?”
“我不是怀疑,我是觉得,根本不止五个那么简单。”
沈月说着,猛地抬眼,那双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我总觉得漏了什么,刚刚才想起来——那血气。”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震颤:
“那断尾的血气,和城主府那个囫囵的血气,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说,其实每个囫图都留着一样血!”
皇紫烨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气乃是兽族最根本的印记。
就算是同血脉的至亲,气息也会有细微差别,更何况是几个各自独立身体的囫囵。
“只有一种可能。”
沈月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分身?”皇紫烨沉声开口。
可话音刚落,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分身的精神力气息必然同源,可我们感知到的四个囫囵,精神力波动截然不同,就像……四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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