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林宵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正麻利地捏着最后几个包子褶。
蒸锅上氤氲的白雾让整个厨房弥漫着温暖的面香。
路西法的房门紧闭。只是整晚偶尔会传出深呼吸和吐气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想来应该是通宵打游戏了，不过他和林宵这类存在本就不需要睡眠，虽然并不是睡不着，只是想不睡的时候就可以不睡。
客厅里传来电视启动的声音。
苏九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给奶茶和叮当各自倒了些奶以后，像梦游似的瘫在沙发上，机械地按着遥控器。
她身上还套着印有"别和没睡好的人说话"字样的睡衣，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昨晚这两个小家伙闹得吵得她的根本睡不好，一会儿哼唧，一会儿又原地大小便。
林宵这个修仙者却睡得像个死猪，打呼打的震天响。
"醒得正好。"林宵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走到餐桌前，却发现露茜早已正襟危坐地等在那里。
“我洗过手了！”恶魔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视线死死黏在他手中的包子上，活像只等待投喂的流浪猫。
林宵突然勾起嘴角，把盘子往身后一藏："现在回答我的问题，答对或者让我满意，就给你一个包子。"
露茜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她满脑子都是：睡醒就有饭吃！这是什么日子！
"第一个问题，"林宵竖起食指，"走在马路上看见有年长的老人想过马路，你会怎么做？"
"离他远远的。"露茜不假思索地回答。
林宵皱了皱眉，第一道题都答不对？
露茜接着又说："免得我吓着他！"
"..."林宵思考了两秒，想起这位毕竟是地狱意志，这个答案居然意外地合理。
他夹起一个流汁的肉包放进露茜碗里。
少女啊呜一口吞下包子，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第二个问题，"林宵又竖起一根手指，"你在路上看到一个人的钱掉了，你会怎么做？"
"捡着拿回来给你！"露茜斩钉截铁地说，还骄傲地挺起胸膛。
"给我？"林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嗯嗯！"露茜兴奋地手舞足蹈，"买东西做给我们吃！"
林宵倒吸一口冷气。
嘶——好家伙，这思路清奇的...居然还挺有集体主义精神？一点不自私啊。
"这道题不对，"他努力板起脸，"在能看清是谁掉的情况下，你得告诉那个人。"
"那要是不知道是谁掉的呢？"露茜遗憾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歪着头问。
"呃..."林宵突然卡壳，眼神飘忽，"正常来说...正确答案是不管金额大小都要交给警察叔叔..."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小数目的情况下找不到失主，就算是他也会揣进自己兜里。
苏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倚在餐桌边啃包子，闻言直接笑喷："没事露茜，不用太难过，这种题答错了也不会下地狱的。"
露茜瘪着嘴，委屈地看着林宵手里的包子，可是这道题损失了一个包子...
看着露茜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苏九忍不住对林宵翻了个白眼，走到厨房从蒸笼里又顺了两个包子，又窝回了沙发。
"第三题，"林宵竖起三根手指，"看到有人被欺负了，你要怎么做？"
露茜咬着筷子尖，认真思考了一会："跟被欺负的人做交易！"
她眼睛一亮，"比如用他十年寿命换我给他力量！"
林宵扶额叹气："目光所及之处，我们要助人为乐！"
"为什么？"露茜困惑地歪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那个人凭什么可以不付出代价就被拯救？"
林宵忽然笑了："因为我想要你学会的，不是'为了他想得救而救他'，而是'因为你想救他所以才救他'。"他的声音温柔下来，"这会让你自己心里感到舒服。"
露茜依然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林宵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林宵往她碗里放了个包子。
就在露茜欣喜地伸手时，他又闪电般把包子抢了回来。
"地狱的意志化身，我有义务给你做饭吗？"林宵严肃突然问道。
露茜突然汗毛竖立，愣住了，下意识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做给你吃？"
当包子重新回到碗里时，露茜几乎是本能得扑上去一口吞掉。
饱满的肉汁在她口中迸开，幸福得让她眯起眼睛。
"因为..."林宵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念童话，"看见你开心的样子，我也会开心。"
路西法的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双暗红的眼眸正注视着这一幕。
叮当跳上露茜的膝盖，好奇地嗅着她嘴角的油渍。
"所以，"林宵揉了揉露茜乱糟糟的黑发，"我愿意做饭给你们吃。"
露茜突然停下咀嚼，某种陌生的情绪在她胸口泛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咬开包子时尝到的第一口肉馅，温暖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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