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院中的竹筛上，将铺开的鲳鱼镀上一层暖金色。谢怜正蹲在竹筛旁，用细毛刷轻轻刷去鱼身上的细鳞，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鱼身的光泽。花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净的棉布，时不时帮他擦去手上的水渍，两人默契的模样，连蹲在竹篮里的墨尾都看得入神，爪子抱着小鱼布偶，尾巴尖随着谢怜的动作轻轻晃动。
“鲳鱼要晒到半干才好吃，明天再翻晒一遍，就能装罐了。”谢怜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转头看向花城，“晚上的鲈鱼汤，要不要放些老水手送的海带？鲜得很。”
花城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阳光的暖意：“都听你的。我去灶间生火，你把鲈鱼处理好，慢慢来，别累着。”
谢怜笑着点头，从竹篓里拎出一条肥美的鲈鱼，去井边清洗。墨尾也跟着凑过去，蹲在井边的石板上，眼睛盯着水桶里的鲈鱼，时不时伸出爪子想碰，却被谢怜轻轻按住：“别闹，这鱼要做汤，碰脏了就不好吃了。”小家伙委屈地叫了两声，却也乖乖收回爪子，只是尾巴尖还在轻轻扫动。
待谢怜处理好鲈鱼，花城已经把火生好，锅里的水正冒着细小的泡泡。谢怜将鲈鱼放进锅里，又加入泡发好的海带和几片姜片，盖上锅盖。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鲜香的气息，混着院中的梅花香，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墨尾蹲在灶边，眼睛紧紧盯着锅盖，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谢怜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等会儿给你留些鱼肉，没有刺的，放心吃。”
鲈鱼汤煮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花城端着汤锅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谢怜则拿出两个粗瓷碗，盛了两碗汤。汤里的鲈鱼雪白细嫩，海带翠绿，汤色清亮，喝一口满是鲜香，鱼肉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明天给阿婆送鱼的时候，把这锅汤也带些过去，让她尝尝。”谢怜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对花城说，“还有晒好的鲳鱼干，也给老水手和小阿弟家送些。”
花城点头：“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他说着，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谢怜碗里，又给墨尾盛了小半碗，放在石桌上。小家伙立刻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怜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见花城已经在收拾东西，竹篮里放着两条新鲜的鲈鱼、一小罐鲳鱼干，还有保温的陶壶里装着刚热好的鲈鱼汤。墨尾也醒了，抱着布偶蹲在竹篮旁，像是在帮忙看守。
两人提着竹篮，先往阿婆家走。阿婆家门没关，院中的石桌上摆着刚择好的青菜，她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衣服。见两人进来，阿婆立刻放下针线，笑着迎上来：“你们来得正好，我刚煮了玉米粥，一起吃。”
谢怜将竹篮递过去，笑着说：“这是昨天出海捕的鲈鱼，给您留了两条，还有些鲳鱼干和鲈鱼汤，您尝尝。”阿婆接过竹篮，打开陶壶盖，鲜香的气息立刻飘了出来，她忍不住赞道：“这汤闻着就鲜，你们太贴心了！”
待墨尾吃完阿婆给的小鱼干，两人便起身准备去老水手家。阿婆送他们到门口，又往竹篮里塞了几个刚蒸好的菜包：“路上吃，给老水手也带两个，他早上爱吃这个。”
谢怜接过菜包，笑着应下，才和花城往老水手家走。老水手家的院门敞开着，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整理渔网，见两人进来，便放下渔网：“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给你们送些晒干的海菜，煮粥的时候放些，鲜得很。”
谢怜将竹篮里的鲈鱼和鲳鱼干递过去：“这是给您留的，昨天的鲈鱼汤还有些，您热着喝。”老水手接过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太客气了！正好我今天煮了海带粥，你们留下来一起吃，就着这菜包，正好。”
谢怜本想推辞，却被老水手拉着坐下。不一会儿，老水手就端来三碗海带粥，又把菜包放在碟子里。墨尾蹲在谢怜脚边，盯着碟子里的菜包，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叫声。老水手笑着掰了一小块菜包，放在纸上递给墨尾：“给你吃，慢慢吃，别着急。”
海带粥熬得软糯香甜，就着菜包一起吃，格外爽口。谢怜喝了口粥，忽然想起什么，对老水手说：“下次出海，我们还想跟您一起去，看看您说的海龟。”老水手笑着点头：“好啊，等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了，咱们再去，到时候让你们看看海上的日出，比岸上好看多了。”
吃过早饭，两人帮着老水手收拾好渔网，便准备去小阿弟家。老水手送他们到门口，又往竹篮里塞了些晒干的海虾：“这是给小阿弟留的，他爱吃这个，炸着吃香得很。”
谢怜接过海虾，连忙道谢，才和花城往小阿弟家走。小阿弟家的院门虚掩着，他正坐在院中的小板凳上写东西，见两人进来，立刻放下笔，兴奋地跑过来：“怜怜哥哥，三郎哥哥，你们来啦！”
谢怜将竹篮里的鲈鱼和鲳鱼干递过去，笑着说：“这是给你和阿娘留的，还有些海虾，是老水手给你的，炸着吃好吃。”小阿弟接过东西，眼睛立刻亮了：“谢谢怜怜哥哥，谢谢三郎哥哥！我娘今天做鱼丸，你们留下来一起吃吧！”
谢怜本想推辞，却被小阿弟的娘拉着坐下。不一会儿，屋里就飘出鱼丸的鲜香气息，墨尾也凑了过去，蹲在灶边，眼睛盯着锅里的鱼丸，尾巴摇得飞快。
待鱼丸煮好，小阿弟的娘端来三碗鱼丸汤，雪白的鱼丸浮在汤里，撒上葱花，鲜香扑鼻。谢怜喝了口汤，鱼丸入口即化，满是鱼肉的鲜香，忍不住赞道：“这鱼丸真好吃，比上次吃的还香。”小阿弟笑着说：“这是用你们送的鲈鱼做的，当然好吃啦！”
吃过鱼丸汤，两人便起身准备回家。小阿弟送他们到门口，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谢怜：“这是我娘给你们做的鞋垫，海上风大，穿鞋里暖和。”谢怜接过布包，里面的鞋垫绣着精致的花纹，他连忙道谢：“谢谢你和阿娘，我们很喜欢。”
往家走的路上，阳光正好，路边的草木郁郁葱葱，墨尾抱着布偶，跟在两人身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花。谢怜看着身边的花城，手里拿着布包，心里满是安慰。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有爱人相伴，有小猫陪伴，有邻里的善意，还有这满院的烟火气，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而这份幸福，会像这清晨的阳光一样，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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