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灵晓、苏晓以及啃着羊腿的墨长老,已然置身于庄严肃穆的天衍皇城之内。不同于外界喧嚣,皇城内部灵气氤氲,白玉为阶,金瓦铺顶,处处彰显着王朝中心的威严与底蕴。持戟卫士肃立两旁,气息沉稳,竟皆有金丹修为。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内侍太监,见到墨长老,脸上立刻堆满恭敬甚至带有一丝畏惧的笑容,快步上前:“墨长老,您老人家可算来了,陛下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他目光扫过灵晓和苏晓,也是客气地行礼,“两位姑娘,请随咱家来。”
墨长老嗯了一声,随手将啃完的羊骨头丢给路边一只威风凛凛的金睛石狮兽,那石狮兽竟乖巧地一口叼住,趴下啃了起来,看得那内侍眼角直抽抽。
穿过数道宫禁,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却守卫极其森严的殿阁前,牌匾上书写着“养心殿”三字。内侍通报后,厚重的殿门无声开启。
殿内灯火通明,陈设古朴大气,不尚奢华,却自有一股统御八方的气度。一位身着明黄色常服、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双目深邃如星海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中州疆域图前。他并未散发多么强大的灵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衍王朝气运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此人,正是当今天衍皇帝——姬天命。
在皇帝下首,还坐着两人。一位是身穿天剑阁星纹袍服、气息渊深的老者,正是天剑阁派驻皇朝的代表。另一位,则是一名身着巡天卫大将军铠甲、面容刚毅、煞气内敛的中年将领。
“陛下,墨长老与灵晓、苏晓二位姑娘到了。”内侍细声禀报后,便躬身退下。
姬天命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在墨长老身上略微停顿,露出一丝无奈又熟稔的笑意:“墨老,你还是这般…随性。”
墨长老掏了掏耳朵,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的空椅上坐下,自顾自拿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少废话,皇帝小子,急着找我徒弟来干嘛?没看见孩子刚历练完,需要休息吗?”
这番毫不客气的言辞,让那位天剑阁长老和巡天卫将军都微微蹙眉,但姬天命似乎早已习惯,并不以为意,反而将目光温和地投向灵晓和苏晓。
“灵晓,苏晓,不必拘礼。陨星秘境之事,洛星河与巡天卫已详细禀明。尔等临危不乱,挫败奸佞阴谋,更是险些遭奸人毒手,于国有功,于民有义。朕,在此谢过。”姬天命的语气平和,却带着真诚的分量。
灵晓和苏晓连忙行礼:“陛下言重,此乃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亦难得。”姬天命点点头,神色转而凝重起来,“召你们前来,一是当面嘉奖,二是情势紧迫,有些事,需与你们分说,或许还需倚仗你们之力。”
他示意两人坐下,缓缓道:“根据墨渊口供及后续查证,转生殿狼子野心,其目标确是动摇我朝根基。他们虽在秘境受挫,但绝不可能罢休。北荒…如今已成焦点。”
提到北荒,姬天命的目光看向疆域图上方那片广袤且标记着凶险符号的区域。“北荒乃妖族之地,向来与我中州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时有摩擦。然据可靠情报,转生殿的触角,已悄然伸入北荒。”
天剑阁长老接口道:“妖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主张与人族和平共处者,亦有极端仇视人族、妄图扩张者。转生殿极可能勾结了妖族中的激进派系,意图在北荒掀起波澜,甚至利用妖族的力量,来实施他们那‘万寂归源’的邪恶仪式。”
巡天卫将军沉声道:“北荒环境恶劣,妖族强者如云,我朝势力难以直接介入。但若任由转生殿与妖族激进派勾结坐大,一旦他们在北荒成势,必将威胁整个中州的安宁。陛下之意,是希望你们进入天衍学府后,能关注与此相关的动向。学府内亦有妖族交流生,或可从中获取信息。此外…”
他顿了顿,看向灵晓:“灵晓姑娘的轮回之力,苏晓姑娘的净化之能,或许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被转生殿邪术污染的存在,有特殊的克制作用。朝廷和学府,会尽可能为你们提供资源,助你们尽快成长。”
姬天命总结道:“此事关乎天下苍生,然敌暗我明,不宜大张旗鼓。你们在学府,既是修行,亦是潜伏。朝廷会在暗中支持,但明面上,一切需靠你们自己见机行事。当然,”他看了一眼墨长老,“有墨老在,朕对你们的安全,倒也放心几分。”
这番话,将当前的严峻形势和皇室对灵晓三人的期望清晰地传达了出来。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宗门弟子,而是被卷入了一场关乎王朝乃至人族命运的巨大漩涡之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称韩厉已到宫门外。原来他与柳芸简短交谈后,便立刻赶来了。
韩厉进殿,行礼后安静地站在灵晓身旁。姬天命同样勉励了几句,并将方才的话简要重复了一遍。
“柳…柳会长与你说了什么?”灵晓低声问韩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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