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人……可能关在东侧的营房地下,或者……祭坛附近的地牢里。”阿鲁不确定地说,“我们以前有族人被抓,就再也没见过。”
“工坊那边,经常有惨叫声传出来,还有很怪的味道……”一个年轻巫民补充,脸上露出恐惧。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敌人不仅数量不明,而且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占据地利,还有“门”的邪恶力量加持。他们这几个人,想要潜入救人或者破坏,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赵卫国皱眉,“最好能抓个‘舌头’。”
“或者……找个熟悉城内情况的人。”小满忽然说道,看向阿鲁,“你们刚才提到,有些族人被抓后再没回来……有没有可能,还有人……活着?甚至……在里面?”
阿鲁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被抓进去的,要么被献祭,要么被变成怪物,要么就……死在里面了。叛徒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一定。”道门顾问若有所思,“蚀渊教需要活祭品,也需要……实验品。也许会有幸存者,被关押在某个地方。如果能找到他们,或许能得到更多信息。”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获取情报。
就在众人低声商讨时,一直昏迷的秀娥,又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低低的呻吟。
小满连忙俯身查看。秀娥的眼皮颤动,似乎想睁开,但很吃力。她的嘴唇干裂,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小满把耳朵凑近。
“……石……石楼……第三座……地……下……有……熟悉……的……气息……”
声音断断续续,极其微弱。
石楼?第三座?地下?熟悉的气息?
小满猛地抬头,看向秽城中心那几座最高的黑石塔楼。从他们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并列的三座高塔,中间那座似乎最为粗壮高大。
母亲感应到了什么?是龙婆留下的线索?还是……别的什么?
“我妈说,中间那座石塔的地下,有她熟悉的气息。”小满转述给其他人。
众人精神一振。秀娥的感应一直很准,尤其是在涉及龙婆和家族隐秘方面。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如果那里真的有龙婆前辈留下的东西,或者线索,对我们肯定有帮助。”老周激动地说,“但那是敌人核心区域,怎么进去?”
“再难,也得想办法。”赵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先恢复体力,治疗伤势,制定详细的计划。而且……”
他看向阿鲁:“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至少,帮我们找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落脚点,让我们能暂时休整,观察下面的动静。”
阿鲁用力点头:“使者大人放心!我们知道一个地方,就在这片悬崖下面一点,有个很隐蔽的山洞,是我们以前采药时发现的,叛徒们绝对不知道!那里还有一眼很小的泉水,虽然有点涩,但没毒。我们可以带你们去!”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阿鲁的带领下,他们沿着悬崖侧面的一条极其隐蔽、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裂缝,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了大约二十米,果然发现了一个被几块凸出岩石巧妙遮挡的洞口。洞口不大,但里面空间却不小,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干燥通风,洞壁一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清澈见底。
这简直是绝佳的临时基地!
众人进入山洞,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道门顾问立刻开始为赵卫国和秀娥做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小满则取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大家。阿鲁和两个年轻巫民主动承担起警戒任务,守在洞口附近。
休息了几个小时,吃了点东西,喝了水,众人的状态稍微恢复了一些。赵卫国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一点。秀娥也悠悠转醒,虽然还是虚弱,但意识清醒了很多,能断断续续地说话。
她告诉小满,刚才昏迷中,她做了一个很模糊的梦,梦见奶奶(龙婆)站在一座黑色的高塔下,对着她招手,然后指向地下。梦里还有一种很温暖、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血脉相连的呼唤。
“那座塔……很重要。”秀娥握着小满的手,眼神迷离却坚定,“丫头……我感觉……那里有我们……必须拿到的东西……或者……必须知道的……真相。”
真相?关于黄金锁片?关于家族诅咒?还是关于地母和“门”?
小满的心跳加快了。无论是什么,这都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夜幕降临,盆地上方的黑灰色雾气似乎更加浓重了,连那点微弱的银色天锁光芒都几乎看不见。秽城中,那些幽绿色的塔楼火焰亮了起来,将城池映照得更加鬼气森森。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模糊而诡异的诵经声和……凄厉的惨叫?
阿鲁趴在洞口,仔细倾听观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在做准备……祭坛那边的黑雾在翻腾……巡逻的‘石傀’数量多了……大祭……可能就在明晚,或者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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