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独眼汉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疼得脸色惨白。
刀疤男和另一个壮汉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三步,警惕地盯着徐寒。
徐寒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泥点,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刚睡醒般。他抬眸看向刀疤男,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两个选择,带路,或者死。”
刀疤男咽了口唾沫,盯着徐寒看似瘦弱的身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你、你是体修?!”
在夏灵大陆,体修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不修灵力,只炼肉身,因此几乎不受世界规则的排斥。对于底层修士而言,体修是最令人忌惮的存在——尤其是在这种需要依靠蛮力生存的地方。
徐寒不置可否,指尖轻轻一勾。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流从指尖溢出,如灵蛇般缠绕上三人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他们瞬间汗毛倒竖。
“带、带您去最近的城池!”刀疤男咬着牙,不敢再有丝毫怠慢,“黑水城,就在沼泽东边,半天路程!”
半日后,徐寒站在黑水城的破败城门前,眉头微蹙。
这座城池建在幽冥沼泽的边缘,城墙由巨大的黑石垒成,表面布满了墨绿色的腐蚀痕迹,仿佛随时会崩塌。城门是用铁皮包裹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剑砍斧劈的凹痕,两个穿着破烂甲胄的守卫正有气无力地盘查着进出者,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路人腰间,显然没少借机勒索。
城内更是混乱不堪。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两旁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几座像样的石屋,门口也站着手持兵器的护卫。最让徐寒心惊的是,街道上随处可见被铁链锁住的修士——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有的还残留着未愈合的伤口,显然是长期遭受虐待的矿奴。
“前、前辈,这里是‘尸鬼门’的地盘。”刀疤男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门主‘尸魔老人’是金丹期大能,专门抓飞升者炼尸。您看到的这些矿奴,都是没什么潜力的飞升者,被抓到这里挖‘阴煞石’……”
徐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个矿奴正被监工用鞭子抽打着,拖拽着一辆装满黑色矿石的车,步履蹒跚。那些黑色矿石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尸魔老人?”徐寒若有所思,正欲细问,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拥挤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脸上写满了恐惧。徐寒抬眼望去,只见八个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壮汉抬着一顶白骨轿子,正缓步走来。轿子由无数根腿骨拼接而成,轿帘是用晒干的人皮制成,上面还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轿子停在徐寒面前,轿帘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枯瘦如鬼的老脸。老人眼眶深陷,嘴唇干瘪,露出泛黄的牙齿,浑浊的眼睛扫过徐寒,带着一丝贪婪:“听说,来了个硬茬子?”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难听。
刀疤男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门、门主!”
尸魔老人却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徐寒:“筑基期的体修?有点意思。老夫正好缺一具铁尸,你的肉身,勉强够格。”
徐寒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把玩空气。
“轰!”
一声巨响,那顶白骨轿子突然炸裂!无数骨片飞溅,八个抬轿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气浪掀飞,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尸魔老人脸色剧变,刚想祭出法宝,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将他硬生生提到半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百年的尸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连带着体内的金丹都在剧烈颤抖。
“金、金丹之上?!”老人失声尖叫,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夏灵规则压制下,没人能在飞升初期就有这种力量!你到底是谁?!”
徐寒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混沌之力射入老人口中。
“嘘。”徐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聒噪。带我去见你背后的人。”
他早就发现,这尸魔老人虽然一身尸气,但其丹田深处,却藏着一缕微弱却异常精纯的佛力。这佛力与之前锁仙符上的“卍”字印同源,绝不可能是夏灵大陆本土修士能拥有的。
尸鬼门的地牢比徐寒想象中更深、更阴森。
沿着潮湿的石阶向下走了足足百级,空气中的血腥味与尸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地牢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数十名修士,他们大多气息奄奄,有的已经被抽干了灵力,沦为待宰的羔羊。
最底层是一间巨大的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丈高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数十具修士的尸体漂浮在其中,每具尸体的眉心都刻着一个模糊的“卍”字佛印,鲜血正顺着佛印缓缓渗出,汇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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