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钱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虽然有些好笑，但他能感觉到，白萱是真的在努力融入这个世界，努力做一个“正常”的孩子。
哪怕是用深渊的方式。
“部长。”
苏颖走到他身后，轻声道，“萱萱最近真的很努力，越来越懂事了。”
钱明眼神柔和的点点头。
“辛苦你了。”
钱明看了一眼还在跟生字较劲的白萱，“去看看张妈妈晚饭做了什么。”
苏颖立刻恢复了干练的状态：“是。”
叮铃铃！
清脆的电铃声，在福利院的教学楼炸响。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喧闹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冲破了傍晚的宁静。
钱明站在花坛边的阴影里，双手插兜，静静看着那扇被推开的教室门。
“冲啊！放学啦！”
“我要去滑滑梯！”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小萝卜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在一片混乱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她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疯跑，而是板着小脸，严肃地对门口乱跑的几个小男孩喊道：“不许推挤，排好队！谁再乱跑，明天扣小红花！”
声音奶气，却带着一股威慑力。
那几个原本皮得无法无天的小男孩，听到这话，瞬间刹车，老老实实地贴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喘。
白萱满意地点点头。
而在她身后，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蜥蜴正驮着一个粉红色的水壶，亦步亦趋地跟着。
四阶渊主级伴生兽，此刻混得像个小跟班。
处理完“公务”，白萱这才抬起头，习惯性地扫视一圈等待家长的区域。
下一秒。
她那张严肃的小脸瞬间绷不住了。
那双大眼睛里像是点亮了两盏星星，惊喜的光芒溢了出来。
“哥哥！”
刚才还端着的“班长架子”瞬间消失。
白萱欢呼一声，直接飘起，朝着花坛边飞了过来。
原本跟在她身后的大黑蜥蜴吓了一跳，连忙叼起水壶，四条小短腿倒腾出残影，跟上了主人的速度。
钱明看着冲过来的小家伙，张开双臂。
嘭。
一个小小的身躯重重撞进怀里。
不愧是四阶渊主，力道真不小，哪怕已收着力。
但钱明稳稳地接住了她，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
白萱双手搂着钱明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贪婪地嗅着钱明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萱萱好想你呀！”
“嗯，回来了。”
钱明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想萱萱。”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那袋还带着温热的糖炒栗子。
“给。”
白萱眼睛一亮，瞬间被惊喜取代。
“栗子！”
她欢呼一声，接过袋子抱在怀里，然后费力地剥开一颗，先递到了钱明嘴边。
“哥哥先吃。”
钱明也没客气，低头咬住栗子肉。
“好吃。”
这时候，那只黑色蜥蜴才爬到了钱明脚边。
它抬头看着这个恐怖的男人，复眼里满是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讨好，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它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比几天更强了，身上那股虽然收敛，却依然恐怖的血腥气。
钱明低头看了一眼大黑。
“长得挺快啊。”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大黑浑身一僵，立马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敢动。
白萱咯咯直笑，拍了拍钱明的肩膀：“大黑很乖的，它现在还会帮我削铅笔呢！”
两人在花坛边坐了一会儿。
白萱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讲那个总是抢玩具的小胖子怎么变成了她的跟班，讲张妈妈今天教她做了很难的数学题。
钱明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半小时后。
天色渐暗。
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钱明看了一眼时间，将手里剥好的最后几颗栗子放进白萱的小挎包里。
“萱萱，该休息了。”
钱明的声音很轻。
正在跟大黑玩闹的白萱动作一顿。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更是感知敏锐的渊主。
她转过头，看着钱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格外乖巧。
“哥哥要走了吗？”
钱明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最近可能会比较忙。”
他刚从深渊出来，那两件四阶圣物需要尽快熟悉。
白萱从钱明怀里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裙子，然后仰起头，认真地看着钱明。
“我知道的。”
小姑娘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苏姐姐说了，哥哥是大英雄，要保护我们大家的。”
她顿了顿，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哥哥放心去忙吧！”
“萱萱已经是大孩子了，还是班长！”
“我会好好学习，也会保护好张妈妈和这里的小朋友的！”
说着，她还回头瞪了一眼旁边的大黑。
大黑立马直立起身子，做了个类似敬礼的滑稽动作，表示誓死效忠。
钱明蹲下身，视线与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家伙齐平，认真承诺。
“好。”
“那就拜托白班长了。”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白萱用力点头。
“拉钩！”
“拉钩。”
钱明伸出小拇指，勾住了那根软软的小手指。
盖章。
……
告别了白萱和张妈妈。
钱明独自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
轰！
脚下气浪炸开。
钱明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瞬间撕裂夜空，朝着远征军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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