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继续向下。斜坡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
那就是北冥之虚的核心——“归墟之眼”。
漩涡直径超过二十米，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周围的空气（实际上是经过净化的海水）都在向漩涡流动，连光线都无法逃脱。但奇怪的是，漩涡本身是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归墟之眼……连接着虚无。”星瞳敬畏地说，“传说，它通向‘宇宙的背面’，那里什么都没有，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不存在。所有被它吞噬的东西，都会化为‘无’。”
化为无。这比死亡更彻底。
“节点控制台在那里。”墨客指向大厅的一角。那里有一个银色的控制台，虽然古老，但看起来还能运作。
星瞳走上前，将昆仑遗民的身份令牌插入控制台。控制台亮起，屏幕上浮现出复杂的操作界面。
“节点状态：休眠中。能量吸收率：15%。深渊消化率：0.3%。灵魂碎片数量：8473。稳定度：91%。”
“消化率只有0.3%？”玄机皱眉，“也就是说，99.7%的深渊能量只是被储存，没有被真正消化？”
“是的。”星瞳苦笑，“八千五百年来，归墟之眼一直在‘吃’，但消化能力太弱了。所以它内部积累了海量的深渊能量，就像一个……装满炸药的仓库。”
激活节点，就意味着要打开这个仓库，让消化系统全速运转。但如果控制不好，仓库会爆炸。
“开始解锁程序。”星瞳深吸一口气，“第一阶段：解除休眠锁。第二阶段：逐步提升能量吸收率。第三阶段：激活消化机制。每个阶段都需要密码和身份验证。”
她开始操作。控制台上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那是昆仑文明的密码锁，需要同时输入能量、意识、血脉三种验证。
能量验证由白莲仙子提供（灵能），意识验证由星瞳自己（昆仑遗民血脉），血脉验证……
“需要昆仑文明直系后裔的血。”星瞳看向其他人，“我不是纯血，我的祖先只是旁系。这里需要……更纯净的血脉。”
更纯净的血脉？在场谁有？
“也许……可以用林默涵的血？”玄机提议，“他是传承者，应该算昆仑文明的‘继承人’。”
“但他的血不在我们这里。”墨客皱眉。
“不，在。”白莲仙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几滴金色的血液，“林默涵在南极受伤时，我收集了一些。灵能议会需要样本进行研究。”
她倒是坦率。
星瞳接过血液，滴入控制台的凹槽中。
血液融入控制台，符文阵列开始发光。密码锁……解开了！
“第一阶段完成，节点休眠锁解除。”星瞳报告，“现在开始第二阶段——逐步提升能量吸收率。我会从15%逐步提升到50%，观察节点反应。如果稳定，再继续提升。”
她操作控制台，能量吸收率的数字开始跳动：16%……17%……18%……
大厅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那种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脉动。归墟之眼的旋转速度在加快，吸力在增强。
“能量波动稳定。”墨客盯着监测屏幕，“深渊消化率……也在缓慢提升，从0.3%升到0.5%了。”
有效！
星瞳继续提升：25%……30%……35%……
震动加剧。大厅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一些碎石落下，掉入归墟之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沉睡的意识……”白莲仙子脸色微变，“他们开始苏醒了！”
墙壁上的浮雕开始发光，光芒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古老的昆仑服饰。他们看着大厅中央的四人，眼神迷茫，然后……逐渐变得清晰。
“后来者……”一个苍老的人影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灵中响起，“你们……唤醒了我们。”
“抱歉打扰前辈安息。”星瞳恭敬行礼，“我们需要激活北冥之虚，修复归墟系统，对抗深渊威胁。”
“深渊……”另一个人影，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模样，眼中闪过痛苦，“那场战争……我们输了……”
“不，你们没有输。”白莲仙子用灵能安抚他们的情绪，“你们封印了深渊，为后人争取了八千五百年的时间。现在，我们要完成你们未竟的事业——彻底解决深渊威胁。”
“彻底解决？”一个战士模样的人影冷哼，“不可能的。深渊是地球的一部分，就像影子是身体的一部分。你怎么可能消灭自己的影子？”
“我们不消灭它。”星瞳说，“我们想……转化它。让它从敌人变成盟友。”
“转化？”所有人影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星瞳简单解释了林默涵和明渊的情况。当听到深渊样本被转化成一个善良的新生意识时，那些人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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