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的刹那,数道裹挟着阴冷杀机的凌厉攻击,便从遗迹深处的阴影角落骤然射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然出洞,角度狠辣刁钻至极,直取井生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意图一击毙命!
井生心中警兆早已拉响,汗毛倒竖,几乎在破风声尖啸而起的同时,他身形未转,手中紧握的龙魂守心尺已如臂使指、心意相通般反手一扫。尺身嗡鸣震颤,金红色的光华瞬间暴涨,如同燃烧的烈焰,凝成一道坚韧无比、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光幕,精准无误地将那数道阴狠偷袭尽数荡开。强劲的反震之力沿着尺身传来,井生顺势借力,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疾跃,瞬间与那散发着不祥光芒、能量狂暴翻涌的星陨核拉开了数丈距离。
尘埃稍定,只见胡惟庸那张阴鸷的脸从一堵残破扭曲的金属建筑后缓缓显露出来,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并非孤身一人,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这三人缓缓走出阴影,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他们竟早已潜伏在这片废墟的死角之中,如同耐心的猎人,守株待兔!
“胡惟庸!你果然没走!”井生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对方,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蕴含着刻骨的杀意。
胡惟庸闻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阴冷笑声,得意道:“桀桀桀……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这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还真能一路摸爬滚打、跌跌撞撞地闯到这里,倒是省了本使不少搜寻的功夫。这星陨核蕴藏的磅礴星辰伟力,正是完成主上那逆天改命、颠覆乾坤的‘万灵血阵’最后一块、也是至关重要的拼图!简直是天助我也!合该本使立此不世之功!”他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的光芒。
话音未落,他身边那两个一直沉默如幽灵、散发着死寂气息的黑袍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个意志操控的提线木偶。他们缓缓抬手,动作僵硬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仪式感,揭开了遮盖面容的宽大兜帽——露出的,竟是两张如同被蜡油彻底封存、毫无生气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的灰败脸孔!更令人心胆俱寒、头皮发麻的是,他们的眼眶之中,竟没有丝毫眼白,唯有两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纯粹黑暗!
“魔傀!”一直戒备在旁、全神贯注的乌石公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他们竟然真的炼成了这种丧尽天良、有违天道的邪物!这……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魔傀!这是以修为强大、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尸骸为基,抽取其生魂为引,再经由极其残忍、泯灭人性、有伤天和的秘传邪术炼制而成的杀戮傀儡。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有自我意识,只会如最忠诚也最可怖的提线木偶般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悍不畏死,且每一具都拥有着生前难以企及的恐怖战力,是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战争兵器!
胡惟庸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雕琢的杰作,声音带着炫耀:“没错!为了炼制这两具宝贝魔傀,本使可是耗费了无数心血,踏遍穷山恶水,搜罗了不知多少上好的‘材料’!今日,便用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屡次坏我主大事之辈的滚烫鲜血和生魂,来为它们开锋祭刃,让它们饱饮敌血,成就无上凶威!”
“杀!”字出口的刹那,冰冷的命令已然下达!两具魔傀毫无迟滞,如同瞬间挣脱了无形束缚的幽冥鬼魅,裹挟着刺骨蚀髓的阴风与足以腐蚀神魂的邪恶力量,以远超之前那些巡风卫高手数倍的速度与沛然巨力,悍然扑杀上来!它们的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道道模糊的残影,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封锁了阿雅三人所有退路!
阿雅、烈火、木风三人见状,瞳孔骤缩,立刻强压心中翻腾的惊骇,咬牙怒吼一声,硬着头皮迎上。阿雅手中短匕划出道道寒芒,烈火拳风炽烈如火,木风藤蔓灵动如蛇。然而刚一交手,三人便惊觉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魔傀的身躯坚逾千锤百炼的精钢,力大无穷,寻常刀剑砍在上面只迸溅出刺目的火花,难伤分毫,更兼那邪力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们的神魂,让他们的意识阵阵恍惚,手脚发软。仅仅数个呼吸间的激烈碰撞,三人便被那完全超越常理的巨力与诡异邪力逼得险象环生,身上瞬间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连连后退,原本稳固的防御圈顿时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井生亦被胡惟庸亲自出手死死缠住。胡惟庸本身修为就极为不俗,已达元婴中期,此刻似乎因为身处星陨核附近,竟能诡异地借用到一丝那混乱星核的磅礴力量,周身萦绕的邪气浓郁如墨。他的攻势变得更加阴险莫测,邪术层出不穷,黑气缭绕间,时而化作毒蛇缠绕撕咬,时而凝成巨大的鬼爪撕裂空间,招式狠辣刁钻至极,更是不断引动星陨核散逸出的狂暴能量,化作无形的能量锁链和混乱的能量乱流,持续干扰、束缚着井生的行动和感知,让他如陷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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