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关着林美凤那个姓李的秘书,还有那个差点被陆铮废了手腕的王医生。
这俩人现在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正瑟瑟发抖。
警察带走了林国栋那帮家伙,但这俩小喽啰,陆铮特意跟王处长打过招呼,留了下来。
有些话,警察问不出来。但陆铮能问出来。
陆铮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指尖翻飞,寒光直闪。
“饿他们三天。”陆铮淡淡地说。
“别给水,别给饭。”
“三天后,我会让他们把这辈子做过的缺德事,连同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得干干净净。”
忠叔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应下。
姜晓荷从包里掏出一叠大团结,想了想,又抽了几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一股脑塞到忠叔手里。
“忠叔,明天一早,您拿着这些钱去置办点东西。米面油都要最好的,再买只老母鸡回来炖汤。另外,找个靠谱的锁匠,把家里所有的锁芯全给我换了。”
“这……这太多了,这可是外汇券啊!”忠叔看着那一叠钱,手都在抖。
这年头,外汇券在友谊商店能买到紧俏货,比人民币金贵多了!
“拿着吧。”姜晓荷拍拍他的手背。
“以后陆家要开门过日子,往来的客人少不了。”
“不能让人看笑话,说咱们连顿像样的饭都管不起。”
忠叔眼圈又红了,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大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铮把刀插回刀鞘,“啪”一声拍在桌上。
他转过身,长臂一伸,将姜晓荷死死地摁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胡茬扎得她有些痒,姜晓荷没动,任由他抱着。
她能感觉到,这个铁打的汉子,此时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晓荷。”
“嗯。”
“谢谢。”
“跟自己媳妇客气个啥?”姜晓荷抬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
“陆家也是我的家。我不护着,谁护着?”
陆铮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手,眼底恢复了一片清明,还透着股子狠厉。
“林美凤这边算是废了。那本笔记我也看了大半。”
陆铮从怀里掏出那个红本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高志远那条老狗,比我想象的还要贪。”
“他不光倒卖军需,还把手伸到了外贸这一块。”
“难怪他在火车上派人截咱们,原来是怕咱们的订单动了他的蛋糕。”
姜晓荷冷笑一声:“那就更好了。”
“原本我以为只是家仇,现在看来,还是国恨。”
“敢动国家的蛋糕,他有几个脑袋?”
“不过……”姜晓荷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关于老爷子的事怎么样了?现在只知道老爷子在301医院?”
“……我怀疑……老爷子根本没病,是被软禁了。”
陆铮脸色一变:“软禁?在军区医院?”
“如果主治医生是他们的人,这并不难办。”姜晓荷分析道。
“只要对外宣称病情严重,需要静养,拒绝一切探视。”
“老爷子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叫天天不应。”
陆铮霍然起身:“我现在就去医院。”
“站住。”姜晓荷一把拉住他。
“这都几点了?你去硬闯?那边既然敢软禁,肯定早就防着你回来。”
“你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正好给他们借口抓你个扰乱医疗秩序。”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陆铮急得眼角通红。
“明天。”姜晓荷指了指那个红本子,“明天一早,咱们带着这个,还有那份七万美金的外贸合同,大摇大摆地去。”
“他们能拦住陆铮,但拦不住带着国家外汇任务的红星厂厂长和外商代表。”
姜晓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皮埃尔先生临走前给了我一张名片,说他在京城有个老朋友,正好是卫生部的顾问。”
“我想,这位顾问先生,应该很乐意去301医院‘指导’一下工作。”
陆铮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团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声很重,不像是客气拜访,倒像是来报丧的。
陆铮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再次摸向了桌上的刀。
姜晓荷也眯起了眼睛,这大半夜的,还有谁会来?
“谁?”忠叔警惕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门外响起一个气喘吁吁,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年轻声音:
“请问陆铮同志在吗?我是王处长的警卫员小张!有急事!”
陆铮和姜晓荷对视一眼。
王处长的人?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陆铮大步流星冲过去,一把拉开大门。
小张满头大汗,帽子都跑歪了,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一见到陆铮,连敬礼都顾不上了,抓着陆铮的袖子急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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