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秦川突然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上次在法庭上，你们的主编向我道歉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场吧？那笔关于造谣我性取向的天价赔偿金，你们报社分期付款还完了吗？”
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渗出了冷汗。周围的其他媒体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谁都知道那场官司是《太阳报》历史上最大的耻辱之一，当时连穆里尼奥和弗格森都公开发声支持秦川，痛斥《太阳报》无耻。
“还是说……”秦川往前逼近了一步，那个记者下意识地后退，差点绊倒，“你们觉得最近销量下滑，想再送我一笔钱？如果是这样，我的律师团队随时待命。”
“不……不是……”记者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听着。”秦川收敛了笑容，指着那个记者，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收起你们那套借刀杀人的把戏。你们把埃弗顿贬得一文不值，把我们捧上天，不就是想看莫耶斯发疯，想看我的球员受伤吗？这是报复，对吧？”
秦川转过身，面对所有镜头，声音清晰有力：
“大卫·莫耶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练，古迪逊公园是英超最艰难的客场之一。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一份败诉媒体的挑拨而受到伤害。《太阳报》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这也是我给所有人的建议。”
说完，秦川重新戴上墨镜，在一片闪光灯中大步离开。
卢卡斯·拉德贝紧跟其后，低声道：“老板，这下够狠的。直接揭伤疤，这记者估计回去要被炒鱿鱼了。”
“他活该。”秦川冷冷道，“但我担心莫耶斯听不进去。那个苏格兰人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怒火。他会利用这份报纸，哪怕他知道那是陷阱。”
在主队更衣室，正如秦川所料，莫耶斯根本不在乎秦川在外面说了什么。对于他来说，秦川那种高高在上的“辟谣”，反而更像是一种强者的怜悯，这比嘲讽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把《太阳报》那张写着“没有大脑的太妃糖”的版面，用红笔狠狠圈出，贴在了更衣室大门的正中央。
“都看到了吗？”莫耶斯指着那行字，声音低沉，“虽然利兹联的老板在外面教训记者，表现得像个绅士。但在他们心里，我们和那个败诉的报纸一样，都是笑话。他们拿隔壁那个西班牙人（阿尔特塔）来羞辱我们，说我们是野蛮人。”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刺鼻的冬青油味道。队长菲尔·内维尔正在狠狠地往腿上缠绷带，每一次拉紧都像是要把谁的脖子勒断。
莫耶斯猛地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年轻的黑人球员——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
他是莫耶斯三天前才从本菲卡带回来的秘密武器。利兹联的球探报告里，对他只有寥寥数语：“缺乏英超比赛记录，风格未知。”
“曼努埃尔。”莫耶斯走到他面前，“海因克斯不知道你是谁。那些记者说我们没有阿隆索，没有阿尔特塔，说我们没有脑子。但我把你从里斯本带回来，就是为了打烂这帮人的脸。”
费尔南德斯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来自葡萄牙街头的野性。
“秦川在外面骂了媒体，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看不起我们的事实。”莫耶斯在他耳边低语，“去场上，用你的脚告诉他们，你比隔壁那个阿尔特塔更强，比他们那个已经去皇马的阿隆索更硬。”
费尔南德斯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下的铁钉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放心吧，头儿。不管对面是谁，我只认识球和腿。”
赛前通道，当双方列队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达到了顶峰。
陈子川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埃弗顿球员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人看他们一眼。他们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眼神空洞而凶狠，仿佛那不是足球场，而是角斗场。
“看来老板的‘降温’失败了。”陈子川低声对身后的维迪奇说道，“媒体成功把他们变成了疯子。”
“无所谓。”维迪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整理了一下护腿板，“既然他们想玩硬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在身体对抗这块，我还没怕过谁。”
在队伍最后，海因克斯透过雨后的寒雾，看了一眼埃弗顿名单上那个完全陌生的名字——Manuel Fernandes。
老帅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未知的变数……但愿我们的情报网没有漏掉什么致命的东西。”
随着主裁判波尔的一声哨响，古迪逊公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这场由无良媒体煽风点火、双方教练心机博弈的“泥地绞杀战”，终于揭开了狰狞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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