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点点头,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属下的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长杆在沙盘上飞快地移动着,划出一条又一条的线路。
“命常遇春和徐达两位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在正面佯攻黄河防线。”
“大张旗鼓,多备战船,吸引王保保的主力。”
赵阳的长杆指向黄河南岸的一片开阔地带,那里插着十几面红色旗帜。
“教主则亲自率领锐金旗和五行旗的精锐,轻装简从。”
“从侧翼秘渡黄河,直插洛阳!”
赵阳的长杆从黄河南岸的一个隐蔽位置开始,绕过元军的三座大营,画了一条弧线,直直地指向洛阳城。
这条线路弯弯曲曲,绕过了元军的哨所和巡逻路线,是一条极其隐蔽的行军路线。
赵阳用力一折手中的长杆,“啪”的一声脆响。
长杆应声而断,断成两截。
“只要烧了洛阳的粮草,这三十万大军,不出十日,不战自溃!”
他将断成两截的长杆扔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沐宸。
赵沐宸盯着沙盘上的洛阳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烧粮草?太浪费了。”
“我要把这批粮草,原封不动地抢过来,当做我们打进大都的口粮。”
赵敏走到沙盘另一侧,看着赵沐宸。
她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洛阳城周边的地形,眉头微微皱起。
“教主,洛阳城高墙厚,城内至少有五万精兵把守。”
“如果强攻,时间一旦拖延,王保保必然回援。”
“到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
赵敏的手指在洛阳城周围画了一个圈,示意援军的包围之势。
她的分析非常精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偷袭洛阳的最大风险。
赵阳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赵敏的看法。
“郡主说得对,洛阳城确实易守难攻。”
“而且城内的五万守军都是元廷的精锐,不是普通的杂牌军。”
“如果不能在一天之内拿下洛阳,王保保的大军就会从黄河北岸回援。”
“到时候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赵沐宸直起身子,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谁说我要强攻了?”
“我要从内部,把洛阳城的心脏挖出来!”
他的目光如刀,扫过赵敏和赵阳,最后落在沙盘上。
赵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沐宸的意思。
“教主的意思是……内应?”
赵沐宸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门外。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房门,看到了远方的天际。
“洛阳城虽然城高墙厚,但再坚固的城池,也挡不住从内部攻破的利刃。”
“元廷在洛阳横征暴敛,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城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向着我们明教。”
“只要我们能在城内点燃一把火,这把火就能烧遍整个洛阳城。”
赵沐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众人的心上。
赵阳听完,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教主高明!属下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只要城内一乱,城外的两万精锐趁势杀入,洛阳城唾手可得!”
赵沐宸点点头,转身看向门外,厉声大喝。
“来人!传常遇春、徐达来见我!”
门外的守卫立刻大声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
赵沐宸走回主位坐下,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赵敏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教主,方掌门那边……要不要我去照看一下?”
赵沐宸摇了摇头。
“不用,她已经回峨眉了。”
赵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阳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洛阳城的模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敏看了父亲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让赵阳去打王保保,对赵阳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但赵阳主动请缨,就是为了向赵沐宸表明忠心。
这份苦心,赵敏懂。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伴随着铠甲碰撞发出的金属撞击声。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两员明教虎将大步跨进书房。
走在最前面的是常遇春,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双眼炯炯有神。
他身上穿着一副重甲,甲片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刀痕和箭孔。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徐达,他比常遇春略瘦一些,但同样高大威猛,面容刚毅,目光沉稳。
他穿着一副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
“末将参见教主!”
两人的声音洪亮如钟,在书房里回荡,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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