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黑色物质如潮水般涌向林兆远的维生舱，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苏念辞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选择——她猛击维生舱的紧急释放钮，舱盖弹开，林兆远的克隆体因突然暴露而剧烈咳嗽。
“你...”林兆远惊愕地看着她，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明智但危险的选择。”
苏念辞拉起他：“别废话！怎么对抗守门人？”
黑色物质已经吞噬了半个房间，所经之处一切化为虚无。林兆远指向房间深处的一个控制台：“那里！需要我的生物认证！”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向控制台，黑色物质紧追不舍。林兆远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控制台亮起，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界面。
“守门人不是生物，也不是机器，”林兆远快速操作着，“它们是意识的清道夫，专门吞噬高度发达的文明。唯一能暂时阻挡它们的是...”
控制台突然警报大作，红色警告覆盖了整个屏幕：“检测到意识吞噬者。启动净化协议。”
房间四周升起能量屏障，暂时阻挡了黑色物质的推进。但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没用的！”苏念辞焦急地喊，“它们能吞噬能量！”
林兆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给它们吞不下的东西！”
他猛地拉开控制台下的一个隐藏面板，露出里面古老的星灵装置——与回归设备同源，但更小更精致。
“这是我的保险措施，”林兆远得意地说，“包含了我所有记忆和意识的备份。守门人会被它吸引，就像鲨鱼闻见血。”
苏念辞立即明白了他的计划：“你要用自己作为诱饵？”
“备份而已，”林兆远耸肩，“损失了可以重建。但若是被守门人吞噬了整个基地...”
他启动装置，散发出强烈的能量信号。果然，黑色物质立即转向，全部涌向装置所在位置。
“现在跑！”林兆拉推了她一把，“屏障只能再坚持十秒！”
他们冲向另一个出口，身后传来装置被吞噬的刺耳声响。就在他们冲出房间的瞬间，整个区域被黑色物质完全淹没。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紧急灯光在闪烁。远处传来爆炸声和惨叫，守门人正在吞噬整个军事基地。
林兆远靠在墙上喘气：“有趣。我计算过守门人入侵的概率，但没想到这么快。”
苏念辞抓住他的衣领：“霍沉舟在哪里？怎么救他？”
林兆远古怪地笑了：“为什么你认为我能救他？守门人一旦吞噬，就永不释放。”
苏念辞的心沉入谷底。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林兆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在撒谎！
“你知道方法，”她肯定地说，“否则不会提到他。”
林兆远赞赏地点头：“敏锐。是的，理论上有可能从守门人内部救出被吞噬者。但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什么代价？”
“一个意识换一个意识，”林兆远直视她，“有人自愿进入守门人的领域，作为交换。而且很可能两个都回不来。”
苏念辞毫不犹豫：“告诉我怎么做。”
林兆远惊讶地看着她：“你愿意为他冒这种风险？即使他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霍沉舟？”
“就像你愿意用备份做诱饵一样，”苏念辞平静地回答，“有些东西值得冒险。”
林兆远沉默了，罕见地流露出真实情绪：“我曾经也相信过这种愚蠢的理念。直到...”他摇摇头，“罢了，告诉你方法前，我需要先取回一些东西。”
他引领她穿过迷宫般的通道，来到一个标着“数据中心”的区域。这里相对完好，守门人似乎对纯数据不感兴趣。
林兆远接入主系统，调出大量加密文件：“守门人入侵前，我正在研究从霍沉舟大脑中提取的维度知识。其中有些关于你的有趣信息。”
屏幕显示出一组基因序列图，旁边标注着“维度锚点特性”。
“你的基因中有一种罕见变异，使你能够稳定维度通道，”林兆远解释，“这就是为什么守门人避开你——它们本能地害怕这种稳定性会破坏它们的吞噬过程。”
苏念辞想起之前守门人绕过她的现象，恍然大悟。
“更重要的是，”林兆远调出另一组数据，“霍沉舟的知识表明，在各个维度中，你的这种特性都是常量。换句话说，无论哪个宇宙，苏念辞都是天然的维度稳定器。”
这解释了为什么林兆远和星灵遗产都如此渴望得到她——她是实现维度旅行的关键。
“那么如何救霍沉舟？”苏念辞追问。
林兆远操作控制台，调出一个危险的方案：“利用你的稳定性，短暂打开一个通向守门人内部的通道。进入后，找到霍沉舟的意识核心，然后用这个...”
他取出一个微小的晶体装置：“...将他的意识数据化并带回。但风险极大，守门人可能会顺着通道反向入侵。”
苏念辞接过晶体：“怎么找到他的意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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