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林安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和院里邻居们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林安!我跟你不共戴天!”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老头子,你小点声!”
三大妈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事已至此,你再生气有什么用?咱们……咱们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阎埠贵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算计了一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仅脸丢尽了,还白白搭进去那么多东西!”
他一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方砚台和几尺布料,心就疼得直抽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三大妈没好气地嚷嚷道。
“弟妹,是我,刘海中。”
门外传来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个老东西来干什么?来看笑话的吗?
“他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三大妈撇了撇嘴。
阎埠贵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门开了,刘海中和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大儿子刘光齐走了进来。
刘海中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悲痛万分的表情,一把握住阎埠贵的手。
“老阎啊!我今天下午听说了你的事,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林安那个小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么对解娣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眼泪,那演技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阎埠贵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老阎,我知道你心里苦。”刘海中继续他的表演,
“你放心,我刘海中虽然跟你平时有点小摩擦,但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
咱们是一个院的邻居,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安欺负你,就是欺负我!这事儿,我不能不管!”
“哦?”阎埠贵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你打算怎么管?也让你儿子去给他挖蚯蚓,然后被两毛钱打发了?”
刘海中被噎得老脸一红,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此一时彼一时嘛!”他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老阎,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指条明路的!”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林安那小子看不上解娣,那是他有眼无珠!
咱们解娣这么好的姑娘,还愁嫁不出去?
我告诉你,我今天托人打听了,有个比林安强一百倍的好小伙,正到处找对象呢!”
阎埠贵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是哪家的啊?”
“咱们厂新来的一个副主任的亲外甥!”刘海中说得有鼻子有眼,
“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高中毕业,在区政府里当干事!
那可是铁饭碗!前途无量啊!”
阎埠贵的心猛地一动。
区政府的干事?
那可比林安一个采购员强多了!
“最关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刘海中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
“人家家里说了,只要姑娘人品好,长得周正,彩礼绝对不是问题!
起步就是五百块现金!
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样都不少!”
“什么?”
“五百块?”
阎埠贵和三大妈同时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五百块现金!
还有三大件!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们被这个巨大的数字给砸懵了。
要知道,林安之前坑了他们家,也才一百块钱。
现在这个,光彩礼就是五百块!
“刘……老刘,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阎埠贵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那当然!”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
“我骗你干什么?
我跟那个副主任的秘书,是老交情了!这消息千真万确!”
他看着阎埠贵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得意地冷笑。
这当然是他和易中海编出来的。
那个所谓的“副主任的外甥”,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个巨大的诱饵,把阎埠贵这条贪婪的鱼,给牢牢地钓住!
“老阎,你想想。”刘海中继续循循善诱,
“林安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采购员吗?
他能跟区政府的干事比?等解娣嫁过去,你就是干部亲家了!
到时候,别说一个林安,就是十个林安,也得在你面前点头哈腰!”
“到时候,你还怕拿不回那一百块钱?你还怕没面子?”
刘海中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阎埠贵的心坎里。
是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