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掌握着权力的男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
他们高兴的时候,可以把你捧上天。
不高兴的时候,可以一脚把你踩进地狱。
而现在,她就在地狱里。
一个比贾家那个小小的牢笼,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地狱。
夕阳西下,轧钢厂下班的铃声终于敲响。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涌出大门,谈笑风生。
而在人群的最后,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这是那朵曾经娇艳欲滴的“厂花”秦淮茹。
她全身上下都被煤灰染成了黑色,连眼睫毛上都挂着煤渣。
那身原本虽然旧但洗得发白干净的工装,此刻像是在墨汁里浸泡过一样,板结成块。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肺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煤灰的腥味。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回到四合院门口,她不得不扶着墙才能站稳。
何雨柱提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兜饭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正从后面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相亲的事情定了下来,
林安还特意让食堂给他留了好菜,让他带回去给妹妹尝尝。
他看到前面那个慢吞吞、黑乎乎的人影挡了道,
心里有点不耐烦,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
“嘿!前面那个,是哪个车间掏煤灰的?
走快点儿,别挡着道啊!”
他以为是厂里哪个负责清理锅炉底子的老大爷,也没多想,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那个人影听到他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缓缓地转过头来。
当何雨柱看清那张布满煤灰、只有两道泪痕的脸时,
他嘴里的小曲儿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他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是……秦淮茹?”
何雨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女人,
真的是那个平时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哪怕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也显得风韵犹存的秦淮茹?
这怎么可能!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
可嗓子因为吸了一整天的煤灰,干得像是要冒火,
一张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咳得弯下了腰,眼泪混着黑色的煤灰,
从脸上滚落下来,划出更深的沟壑。
“咳咳……咳……是我……”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字。
何雨柱彻底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秦淮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秦淮茹被调了岗,许大茂跟他提过一嘴,
但他万万没想到,新岗位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洗煤车间……
他听说过那个地方,是全厂最不是人待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苦到了这种地步。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头那点没断干净的念想又冒了出来,
想上去扶她一把,问问她怎么样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死了。
他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她耍得团团转,
想起了自己为了她,跟妹妹闹翻,差点把家底都掏空了。
想起了她在食堂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巴巴地去给林安送水,那副娇羞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要不是林安和妹妹点醒了自己,自己现在还在那个泥潭里打滚呢!
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庆幸的情绪涌了上来,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秦淮茹的距离。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院里最会攀高枝儿的秦姐吗?
怎么着,李厂长那根高枝儿没攀上,改去攀煤堆了?
这模样,倒是挺接地气的。”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扎在秦淮茹的心上。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
那双被煤灰衬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怨恨。
她死死地盯着何雨柱,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
她勾勾手指头就会凑上来的男人,现在却用最刻薄的话来羞辱她。
“何雨柱!你……”
她想骂他,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怎么了?”何雨柱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
“我说错了吗?
你秦淮茹是什么人,咱们院里谁不知道?
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转过头就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你以为林安是傻子?你以为李厂长是傻子?
他们哪个不是人精,能让你这种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但凡有点良心,想想我对你怎么样,
对你们贾家怎么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就是你的报应!”
何雨柱越说越气,把憋在心里许久的怨气全都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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