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贾东旭的爱人,秦淮茹?”
李怀德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是……是,李厂长。”
秦淮茹怯生生地站直了身体,双手紧张地在满是煤灰的工服上搓着,
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李怀德看着她这副又黑又瘦、满脸惊惶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
他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秦淮茹带着红烧肉来找他的情景。
那时候的她,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风情。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当然知道秦淮茹被调去洗煤车间的事,那还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但此刻看到她这副惨状,再联想到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断了胳膊的丈夫,
李怀德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被麻烦找上门的厌恶。
“厂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很痛心。”
李怀德官样文章地说道,
“你放心,医院这边,
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一定会尽全力抢救。
至于事故的原因,厂里也成立了调查组,
一定会给你,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地啜泣着:
“谢谢厂长……谢谢领导……东旭他……他不会有事吧?”
“现在还不好说,等医生出来吧。”
李怀德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一个工人的死活,对他来说,远没有他头上的乌纱帽重要。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我的儿啊!我的东旭啊!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儿子还给我!”
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一边哭一边骂,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跟在她身后的报信工人李强,他想拉又不敢拉,急得满头大汗。
李怀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贾家这个老东西不是个省油的灯。
“厂长!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害了我儿子!”
贾张氏冲到跟前,一眼就认出了李怀德是这群人里最大的官,
她伸出干枯得像鸡爪子一样的手,就要去抓李怀德的衣服。
跟在李怀德身后的几个干部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
贾张氏被人架住,更是撒起泼来,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你们还我儿子!我儿子要是没了,我跟你们拼了!我要你们偿命!”
“这位大妈,你冷静一点!”一个干部厉声喝道,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儿子胳膊都没了,我还不能说了?”
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喷了那干部一脸,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轧钢厂是怎么逼死人的!”
李怀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但像贾张氏这么不讲理的泼妇,还真是头一回。
“把她拉到一边去!”
李怀德冷冷地命令道。
“是!”
两个干部用力将贾张氏往旁边拖。
秦淮茹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求情:
“厂长,厂长您别生气,我婆婆……
我婆婆她是太伤心了,她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贾张氏:
“妈!妈您别闹了!这是厂长!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个丧门星!是不是你克我的儿子!
要不是你早上跟他吵架,他能出事吗?
你现在还向着外人说话,你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被她骂得眼泪直流,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里外不是人。
她心里又苦又恨。
这个家,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到头啊!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贾张氏第一个扑了上去。
秦淮茹也紧张地跟在后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怀德也走了过来,沉声问道:“王医生,病人情况如何?”
王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一眼众人,叹了口气,说道:
“病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他的左臂,从肘关节以下,被机器完全压碎了,
骨头、神经、血管全部是粉碎性损伤,根本无法再植。
我们只能……只能给他做了截肢手术。”
截肢!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狠狠地击中了秦淮茹和贾张氏。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要不是扶着墙,她当场就得瘫倒下去。
贾张氏则是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她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我的儿啊!”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医生和护士,像疯了一样,一头朝着旁边坚硬的墙壁撞了过去!
“老贾啊!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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