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江浸月移至偏厅的榻上,舒展了一下纤腰,瞥向一旁殷勤奉茶的萧墨,淡淡道:“说吧,有何事求我?”
她太了解这家伙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墨果然笑嘻嘻挨近,说道:“夫人,你看商会之危已解,那两样宝物更是风靡江南,你之前许下的诺言,是不是该兑现了?”
“诺言?什么诺言?”
“嘿!”
萧墨急了:“你亲口说的,若我助商会度过此劫,你便……便亲我一下。走走走,去你房里,我都等不及了。”
江浸月秀眉一挑,脸颊微热:“去我房里?等不及?你这登徒子,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夫人懂的。”
萧墨眨眨眼,笑容愈发“不怀好意”。
江浸月伸手狠狠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冷声道:“皮又痒了是不是?”
“哎哟!”萧墨龇牙,却不忘控诉。
“夫人贵为一会之主,怎能言而无信?这般下去,如何服众?”
“哼!”
江浸月轻哼一声:“我是应了你,可未曾约定何时兑现。这样吧,十年之后,再行此约,如何?”
“十年?!”萧墨瞪眼:“十年后你都成老太婆了!”
“你!”
江浸月气结,萧墨却忽然一笑:“夫人既然耍赖,那便怪不得为夫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一把将江浸月扑倒在柔软的贵妃榻上,随即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你……!”江浸月脑中轰然一声,彻底呆住。
她万万没想到,萧墨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偏厅之中便这般孟浪!而且……这可是她的初吻!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被萧墨强势地攫取唇间的柔软,她竟使不出半分力气推开他。
‘怎么会这样?我应当反抗,应当给他一耳光的!江浸月心乱如麻,过往若有人敢如此对她,她早就翻脸了。’
可此刻……
‘苍天!我该不会……真的对这坏家伙动了心?’
‘不可能!这花心大萝卜,整日没个正形,我怎会……!’
她正心绪纷乱时,偏厅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姐姐,姐夫!你们若真是……情难自禁,好歹回房去呀!在偏厅里成何体统!”
竟是江虞。
“胡说什么!我与他能有什么事!”江浸月如梦初醒,又羞又恼,慌忙用力推开萧墨,站起身来强作镇定道:“我……我去书房看看账目。”
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
萧墨望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门口的江虞,无奈道:“小丫头,你莫不是天生来克我的?专挑这等时候出现。”
“你这坏蛋!整日就知道欺负我姐姐!我岂能让你得逞!”江虞放下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萧墨逗她,“与你姐姐亲近些,天经地义。倒是你,三番两次搅局……”他忽然凑近些,盯着江虞泛红的小脸,促狭道,“说实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姐夫我了吧?”
“呸呸呸!鬼才喜欢你!自恋狂!花心大萝卜!”江虞跳脚,连珠炮似的反驳,脸颊却更红了,转身就跑:“不理你了!讨厌鬼!”
望着空空如也的偏厅,萧墨摇头失笑:“都跑了……这漫漫长夜,如何打发?”他百无聊赖地踱步到院中,目光落在一只正于廊下鸟架上梳理羽毛的银颈信鸽上。他轻吹一声口哨,那鸽子便扑棱棱飞落他手臂。
“许久未见萱萱那丫头了,不知她在做甚?”想到陆萱萱那温软可人的模样,萧墨心中微软,从怀中取出一小截特制的炭笔与轻薄的油纸,就着月光匆匆写了几行字,卷成细卷,塞入鸽子腿上的信管中。
“去吧,老地方见。”他抬手一送,信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墨在城中“望月桥”畔的垂柳下见到了熟悉的身影。月光如水,陆萱萱身披一件浅碧色斗篷,精致的小脸在兜帽下若隐若现,望着他来的方向。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便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路上还有人呢。”陆萱萱轻呼一声,小脸微红,埋在他胸前。
“怕什么?你是我认定的女子……”萧墨不肯松手,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芷清香,心中一片宁和。
陆萱萱听他这般说,心中甜意漫开,也不再挣扎,静静依偎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两人才慢慢分开。
“等久了么?”萧墨牵起她微凉的小手,温声问道。
“不算久。在府里闷得慌,看到你的信,就找个借口溜出来了。”
陆萱萱仰起小脸,随即又微微嘟嘴:“不过……你那‘此生契阔’的绣像,倒是传得满城风雨呢。”
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却酸酸的。
萧墨失笑,捏了捏她的掌心:“小醋坛子。那不过是商行正事。你若要,改日我找最好的绣娘,专为你绣一幅,只给你一人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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