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于是林莺也打起坐,闭上眼,开始了呼吸吐纳。
谁知她吐纳了没一会,慧岸便道:“女施主,你练的可是寰心结节功?”
林莺睁开眼道:“大师如何得知?”
“寰心结节功,乃是一门女子练的功夫,刚柔并济,既可以上阵杀敌,大开大合,也可以潜行刺杀,形如鬼魅。此乃晋阳王家的传家功法,施主你莫非是王家的人?”
林莺闻言心惊,慧岸就是慧岸,居然一眼便道出她练的功法,甚至连出处都知道……
面对慧岸的询问,林莺没有点头,她不想将自己的身份道出……
“女施主,你若不肯回答,那就继续练功吧,只不过,你这功法,有点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林莺吃了一惊。
“所谓寰心结节的由来,那便是你这功法的真气运行,时而如同涓涓细流,时而如同滔滔江水。倘若你胸怀坦荡,为人大度,那这门功法便有益无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若你性格偏激,心胸狭窄,经常生气动怒。你肺腑内的筋脉便会生出结节,致使真气不畅,血脉瘀阻,越往后练,那些筋脉就会像一张张带着结节的网一般,网住你的心脏,最后让你心脉瘀阻而亡。所以,这门功法才叫做寰心结节功。”
慧岸缓缓说着,一个个字入得林莺耳中,顿时让她心惊胆战。
难怪,她最近时常感觉胸口气闷,难道是这个功法的影响吗?
“施主,今日贫僧所见,你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甚至跟青帮那些人起了争执……你是时候该改变了,不然,早晚会作茧自缚的。”慧岸语重心长道。
林莺惊呆了,大师就是大师,可是,她要如何改变呢?生在这样的家庭,有着那样的情感纠葛,她如何才能心胸宽阔的起来?
“若要贫相助,施主还得说明缘由才行,否则,贫僧也帮不了施主你。”慧岸又道。
林莺咬起了嘴唇来,良久之后,她终于选择将真相说出来。
“大师,我不瞒你,我姓林名莺,乃是洛阳端王府的人……而我所练的寰心结节功,正是王天行王老前辈所授……”林莺缓缓的说了出来……
当然,她隐瞒了很多,至少裴家村的事她一个字也没说,说的都是从裴家村回来后的事,而她用的身份,也是林槐的女儿……
林莺很快说到了自己随军征辽,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这些她都没有隐瞒,甚至将自己最后是因为重伤了春闱榜首,而惊惧逃离的事都说了出来……
林莺说的很慢,慧岸听的也很认真。林莺在月下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说完。
慧岸听罢后,眼中透着怀疑的目光问道:“那你,为何要去江南?”
“我……”
“林槐不是江南人士,他也没有亲戚在世,你去江南做什么?”慧岸盯着林莺的眼睛问道。
林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问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位置,她也无法回答。
“女施主,你在隐瞒,当然,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贫僧也不会强求。只不过,贫僧无法帮你,明日起,你自便吧。”慧岸冷冷道。
林莺一下慌了:“大师,请原谅我,我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去江南,无非是躲避……躲避而已。”
“施主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吗?一昧的躲下去,你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慧岸反问道。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林莺问道。
慧岸指向了北边:“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你都已经触犯了律法,让陛下震怒了,你若能回去诚心改过,还有未来,若一意孤行,只怕以后性命难保。”
林莺听的这话,顿时满脸凄苦,她眼泪不断的流,她想反抗这命运,可偏偏,命运就是这般无法反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高人,可这位高人,却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她若是就这么回去了,那岂不是个笑话?以后岂不是只能在她爹那张威严的脸下瑟瑟发抖?
“大师,我真的不想回去……我知道,我错了,我做错了,可我回去,便再也不会有自由了……”林莺哭泣道。
“你想要自由?”
“当然,谁不想要自由?”
“呵呵……你以为的自由是什么?”慧岸问道。
“当然是不受拘束,天南地北,何处都可去了。”
“错了,这不是自由。”
“那什么才是自由?”林莺认真问道。
“贫僧也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但只要施主你遇事胸怀坦荡,做事问心无愧,行事光明磊落,做到这三点,你才会自由!”慧岸说道。
林莺眼眶睁大,一下止住了眼泪。
“你若想去江南过一阵自由的日子,那也未尝不可。只不过,人犯过的错,早晚都要面对的,躲也躲不开……而施主你,早已下定了决心,不是贫僧能劝得动的……”
林莺没话说了,她的心的确不是人能劝得动的。无论如何,她都会去江南,再看一眼曾经待过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