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萧璟安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雨凝烟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云慕白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熔世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不甘。
紫薇神尊沉默了片刻，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谷翎儿。“小月翎。”她轻声叫她的名字，不是“神尊”，是“小月翎”，是五千年前她一直叫的名字。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但我相信你，就像五千年前我相信你一样。你一定要回来，带着谢临一起回来。”
谷翎儿看着紫薇神尊，看着她眼底深处的担忧和不舍，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药仙从人群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储物袋。“补给，丹药、干粮、换洗的衣裳，还有楚玉做的小零食。”谷翎儿接过储物袋收进月环镯。
药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翎儿，小心。”
谷翎儿握住药仙的手指，握了一下，松开。“我会的。”她转身，面向中央星域的方向。
小黄黄从她肩上站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小云吞从她头顶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两只小兽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小小的守护神。
谷翎儿抬起小手，月华之力在掌心凝聚，在虚空中撕裂一道裂隙。
裂隙的另一头是神界中央星域，是蚀日神帝的老巢，是龙潭虎穴。
她迈步踏入裂隙，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银色的光芒中。
谷翎儿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隙中，月华城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药仙站在最前面，手中还握着那本越来越厚的名册，目光望向裂隙闭合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
“她走了。”药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她去做她该做的事，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事。”
紫薇神尊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天璇神帝和天玑神帝对视一眼，同时站了出来。道元虽然留守仙界，但他的副手们已经整装待发。所有人都在等药仙的安排。
药仙没有犹豫。这五十年来，她一直在做统筹调度的事，从九重天的扩建到测灵石的布置，从传送阵的建立到大军的编队，每一件事她都有参与，每一件事她都有发言权。
谷翎儿在的时候，她是谷翎儿的左右手；谷翎儿不在的时候，她就是那个能够稳住全局的人。
“东域。”药仙翻开名册，指着紫薇神尊带回来的情报，“根据紫薇前辈的情报，东域的状况最好。七位老牌神帝不愿意投靠蚀日，但也不敢公开反抗，他们缺的是一个契机，缺的是一个能让他们相信‘月翎神尊真的回来了’的证据。紫薇前辈已经拜访过他们，他们也表达了愿意反正的意愿，现在需要的是一支队伍，一支能够让他们看到希望、让他们敢于站出来的队伍。”
药仙抬起头看着紫薇神尊，“紫薇前辈，东域你最熟悉，这次征战东域，由你统帅。天璇前辈、天玑前辈，你们随紫薇前辈同去。带上三千真神、五千仙帝，再带十位神王。以威慑为主，能不动武就不动武。那些神帝要的是信心，给他们信心，东域可不战而下。”
紫薇神尊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天璇神帝和天玑神帝同时拱手应诺。
药仙又看向池安乐等人，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些人想去北域，池安乐回来之后就没有真正笑过，萧璟安比平时安静了许多，雨凝烟的眼睛总是红红的，云慕白练剑的时间越来越长，熔世的金色眼眸中始终燃烧着一团压抑的火焰。
北域数百万修士被押入矿洞的消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们心里。他们想去北域，不只是为了打探情报，更是为了救人，为了做点什么，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无力。
“北域。”药仙说，池安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北域的情况你们最清楚，噬神晶矿洞，数百万修士被奴役。你们去了之后，不要急着动手，先摸清矿洞的位置、守卫的兵力、矿工的数量，能救多少是多少，但不要逞强。”
药仙看着池安乐，又看着萧璟安，看着雨凝烟、云慕白、熔世。“你们是去历练的，不是去送死的。遇到危险就撤，不要恋战。”
池安乐用力地点了点头，裂天锤往肩上一扛：“药仙前辈放心，我最稳重了！”萧璟安嘴角抽了抽，没有拆台。他也想去北域，不只是因为北域的情况惨烈，更是因为谢临不在。
望舒界小队，谢临是大师兄，平时话不多，但一直是他们的主心骨。
如今大师兄生死未卜，他们不能干等着，他们要做点什么，要让大师兄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都成长了，都变强了，都不再是需要他护着的小师弟小师妹了。
楚玉站在人群最后面，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他一直在听，从药仙部署东域征战到决定北域历练，他一直在听。
长久以来，他作为一个厨修，负责大家的温饱，以至于他自己都要忘了他也是个体修，是一个强大的战力输出。这次，谷翎儿去做她的事，那他也该出去见见天日，好好战斗一番，为望舒界争一口气。
楚玉往前走了两步，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药仙面前。“药仙前辈，我也去北域。”广场上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看着楚玉，看着他系着围裙、握着锅铲的模样。
萧璟安挑了挑眉，池安乐张了张嘴，雨凝烟温柔地笑了笑，云慕白微微点头，熔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药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楚玉说，“大师兄不在，小师祖一个人去中央星域救他。我们留在太阴星域也帮不上忙，不如去北域历练。早点变强，早点帮上忙。”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锅铲，“而且，药仙前辈别忘了，我的厚土承天诀，可是体修中的战斗机。还有那些修士，他们被困在矿洞里，吃不饱，穿不暖，受伤了也没有药。我去了，至少能给他们做顿饭，能帮他们疗伤，能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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