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前流光翻涌,周身空间扭曲折叠,再睁眼时,已立在一条全然陌生的古旧长街之上。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往来行人皆着南诏传统服饰,烟火气中带着异域风情扑面而来。
“师父,这里就是十年前的南诏国?”
李逍遥睁着眼四下张望,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新奇。
江子安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来过,我怎么知道!”
二人顺着涌动的人流缓步前行,不多时便被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引至中心地带。
“杀皇后,诛妖邪!杀皇后,诛妖邪!”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粗粝的民众呐喊刺破长街,只见一队南诏士兵,正用冰冷粗重的铁链,牵着一位身姿绰约的苗服女子缓步走出。
她衣袂染尘却难掩风骨,眉眼间是女娲后人独有的清贵悲悯,即便身陷囹圄,依旧端立如松,气度凛然。
江子安摩挲着下颌,目光在女子脸上顿了顿,嘴角勾起几分戏谑的叹息:“啧啧,我这位丈母娘生得这般风华绝代,倒是白白便宜了巫王这个废物。”
李逍遥听得眼皮狂跳,“师父,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赶紧想办法救人呀!”
“急什么!她若想走谁也留不下她。她是自愿被抓的。我就算想救,她也不会跟我走的。”江子安不紧不慢的看着台上。
林青儿眉眼与赵灵儿如出一辙,却多了几分女娲后人的沉稳悲悯,即便身陷囹圄,也难掩周身圣洁气度,只是望着周遭嘶吼的百姓,眼底只剩哀戚。
周遭民众的怒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拜月教众混在人群里推波助澜,指着林青儿高呼她是祸国妖女,要求巫王杀了她。
“她是颠覆国家的魔鬼,该杀!”拜月高声喝道。
台下民众随身附和,“该杀该杀……”
“教主,你为何认定皇后是妖邪?”巫王眼中带着无奈。
“皇上,不要再被妖魔迷惑了,你要明察!”拜月没有过多解释。
“杀了她,杀了她……”
台下民众再次高呼。
这一次江子安也加入高呼的人群之中,“杀了她,杀了她……”
“师父?你疯啦?”李逍遥在一旁看傻了眼。
“杀了她……杀了她,皇上不明是非,不辨忠奸,不配当我们的王,我提议让教主当巫王,教主当巫王……教主当巫王!”
江子安用灵力将声音放大直接盖过了在场众人,有了江子安的牵头,民众们纷纷跟随着节奏高呼:“教主当巫王,教主当巫王……”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拜月教众们以为这是自家教主的意思,当即也跟着高呼起来。
巫王本就因巫后之事心生芥蒂,此刻满街民众山呼海啸般拥戴拜月取而代之,脸色瞬间铁青,看向拜月的目光里满是猜忌与寒意。
忠于巫王的老臣们更是齐齐上前一步,横刀护住巫王身侧,厉声呵斥乱民,眼神如刀般剜向拜月,场面瞬间从诛杀巫后,变成了君臣对峙的修罗场。
林青儿抬眸看向人群中那道气定神闲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浅淡笑意,瞬间洞悉了江子安搅局的用意,依旧立在原地,静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拜月万万没料到突然杀出这么个搅局者,精心策划的诛后大戏彻底偏了方向,他面皮紧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强行压下,快步上前跪倒在地,朝巫王重重叩首,声线刻意放得恭谨:
“臣绝无此意,还请皇上明察!此乃奸人挑拨,蓄意离间君臣关系,臣对南诏、对皇上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说罢他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锁定江子安,厉喝出声:“何方狂徒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法场!”
“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南诏。巫王昏庸,不辩是非,教主实至名归,我们支持你,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子安见拜月朝自己看来,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喊越起劲。
江子好:“拜月教主好啊!”
民众附和:“好啊!”
江子安:“拜月教主妙啊!”
民众附和:“妙啊!”
江子安:“拜月教主当巫王呀!”
民众附和:“当巫王呀!”
拜月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周身黑袍都因压抑到极致的怒意簌簌抖动,厉声喝断全场的喧嚣:
“够了,都给我闭嘴!”他直指江子安,眸中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你究竟是何人?分明是妖后的同党,蓄意在此挑拨离间,搅乱南诏法度!”
江子安摊开双手,脸上摆着十足的恳切与赤诚,迈步走出人群,身姿挺拔地站在法场中央,半点不惧拜月的威压:
“教主何故退缩?整个南诏都已在我们拜月教的掌控之下,水魔兽也已随时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凡有不服者,皆是我们的刀下亡魂!
区区一个女娲后人,神力流失,根本阻止不了您的脚步,教主下令吧,南诏国的未来,尽在您的手中!您忠心的信徒们愿为您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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