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刚伸手扶住软倒下来的叶锦年。
一句咬牙切齿的“sb”就精准地喷进了他的耳朵里。
“......”
林渊手听着一抖,差点没把人直接扔地上。
他咬着后槽牙,没好气地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叶锦年往宽敞的后座上一扔。
对着这张昏睡过去也掩不住眉宇间张扬的脸,无声地翻了个死鱼眼。
服了!他真的服了!
干苦力!背黑锅!临了还得挨句骂!
林渊越想越气,胸腔里那股憋屈火“噌”地往上冒。
他扶着车座靠背喘了口气,没忍住,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句:“老大诶!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他把人从山上扛下来,累的他半死!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林渊瞪着眼看了几秒,最终只能对着空气,狠狠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所有的控诉都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
他这才弯腰,从地板上捡起自己惨遭毒手的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车厢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引擎的嗡鸣。
林渊刚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便弹出几条未读消息。
是许阿姨。
【许如清】:这剂量,他不应该到瑞士才醒?这小子身体素质这么好?!
下面附了一张叶锦年之前发给她的求救消息截图。
是的!没错!
叶锦年还在苦情地和母亲求救的时候,他妈就要林渊又给自己补一针!
林渊看着那张截图,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小子确实聪明昂,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渊得意笑笑。
【林渊】:没事,我又补了一针。
对面几乎是秒回。
【许如清】:[棒棒棒]
林渊看着那个活泼的emoji,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荒谬感突然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最终还是没忍住。
【林渊】:阿姨,你让他去治手伤我能理解,但是......真的不能好好和洙洙说吗?
【林渊】:现在搞的跟犯z分子一样,我想保住我的资格证[哭哭]。
【许如清】:你不知道他犟哇?好好说能有用,蓁蓁就不至于来和我说了。
【许如清】:你是没看他总决赛,那个忍哟~
林渊看着屏幕上许阿姨发来的那段话,沉默地咂了咂嘴。
确实有点道理。
他透过后视镜,又瞥了一眼后座。
叶锦年歪在座椅里,头靠着车窗,银白的发丝在偶尔掠过的路灯光下拂动。
他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绵长,是深度镇静下的沉睡模样。
可即便如此,此刻他的眉心处依旧拧着一个化不开的结。
林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憋闷,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方向盘。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划破浓厚的夜色,朝着机场的方向,稳稳驶去。
......
意识沉沉浮浮,像飘在冰冷的深海里。
叶锦年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不知道时间流逝。
四肢百骸都沉甸甸的,疲惫感弥漫开来。
但奇异的是,这种疲惫并不痛苦,反而像卸下了所有重担,让他陷入一种无知无觉的深层休憩。
这也是他这么多天来,紧绷的神经下,唯一拥有的好睡眠。
不知在这片黑暗的海中飘荡了多久。
几个小时?或是跨越了时区。
在一片寂静里,突然,有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水层,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
“......还没醒吗?!”
是他母亲许如清的声音,语调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在叶锦年此刻混沌的感知里,这声音缓缓撬动了被药物暂时封锁的认知。
接着是林渊的声音,带着点心虚和不确定:“额.......这个嘛,可能是第二针的剂量......稍微,嗯,大了那么一点点?”
短暂的沉默。
然后,许如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压着拔高:“小渊!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就因为他骂你sb?!”
......!
这句话一时间劈开了叶锦年意识中最后的迷雾。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合。
寺庙,厕所,后颈的刺痛,颠簸的车厢,林渊,最后是身边的许女士。
什么绑架,什么仇家,全tm是扯淡!
这是家贼难防!!!
是他亲妈的主意!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许女士这是为了把他弄来治手伤。
我套你猴子的!
叶锦年几乎要在昏睡中气醒过来。
不是人,简直不是人啊!
这股强烈的情绪,似乎加速了药物的代谢。
沉重的黑暗开始褪色,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回归。
再次睁开眼睛,周遭不再是黑暗,是一片刺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视线缓缓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简洁利落的嵌入式灯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