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里的寂静被打破,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裹挟着某种莫名的压力再次向我压下来。
怎么回事,这些人难道是代表舆论吗?
只要证据不利,我就会感到恐慌和悲恸?
米迦勒修士激动的说道:“证据确凿!程十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的衣服,染着圣母的圣血,出现在你的房间!凶器虽然没有找到,但除了有机会接触过神物,且被圣母亲自抚养长大的你,还有谁能用神物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之前的狡辩,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
我咬了一下舌尖,刺痛让我保持清醒,然后开始回击:“即便找到了血衣,这又能证明什么?难道不能是真凶穿上它行凶,再嫁祸给我吗?你们都说是我杀的,那为什么不是天使杀的?天使代表纯洁,玛利亚养大的孩子难道就代表污秽吗?就算要定我的罪,你们必须证明我有能力弑神,可我只是人类,人类如何能杀死神只?”
最终,这场审判没能给我定罪。
理由很简单:没找到凶器。
因为人类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杀死神,神只能被神的东西杀死。
我甚至还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玛利亚会不会是恶魔杀的?
毕竟被玛利亚亲手养大的孩子不可能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整个审判庭陷入了沉默,显然,这个假设触动了他们。
虽然米迦勒修士仍在激烈驳斥,坚称这只是我狡诈的托词,但神父还是宣布暂时休庭。
我再次返回到那个小房间,返回的路上,是维奥莱特夫人送我。
路过那些壁画时,她问我:“你知道这些壁画画的是什么吗?”
我仔细看着眼前的那些壁画。
画面描绘了一个女人正在劳作,忽然一团漆黑的影子扑到她身上,随后,女人神情大变,变得疯狂,举起利器砍死了身边的男人,最后,她被捆在火刑架上,下方是举着火把的民众,上方则是上帝淡漠俯视的轮廓。
所以,这幅画想说明什么?
看出了我眼里的困惑,维奥莱特夫人解释道:“这是净化之火,画中的女人被恶魔附身,杀害了她的丈夫,村民们试图用火焰将恶魔从她躯体里驱赶出去,而上帝默许了这一切。”
我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位上帝,他不是总喜欢在橡树林里睡觉吗?真的会过问这种事?
于是,我发出了灵魂拷问。
维奥莱特夫人先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意,语气平淡地说:“因为涉及恶魔。”
我明白了。
“这些壁画讲述的都是类似的事件。”
维奥莱特夫人引着我慢慢往前走,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有在密室里举行诡异仪式的教徒,有突然发狂屠杀家人的农夫,有试图刺杀皇帝的乞丐……无一例外,这些人的结局都是被火焰吞噬。
“自从天堂坠落,教会便坚信恶魔潜伏在人间,诱惑人类,制造灾祸,它企图取代上帝,如今更想毁掉上帝所创的人间,侵蚀这最后一片圣地,恶魔从不亲自动手,它们蛊惑人类去犯罪,甚至附身在人类身上去行凶,如果你一开始就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么你面临的惩罚或许只是被驱逐,但如果你试图将罪责推给恶魔,那么,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被烈火炙烤。”
说完,维奥莱特夫人冲我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听了维奥莱特夫人的话,我才意识到刚刚提到恶魔并不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放在以前,我肯定是不会担心的,但现在我的道具和技能被禁用……
万一这些人一时头脑发热,决定直接用火焰来净化我,导致我通关失败,那死后我的灵魂一定要造一个副本创死所有人!
造副本的事之后说,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脱罪。
血衣这件事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还有凶器。
虽然规则说那些门只有神才能打开,可恶魔算不算神?
万一恶魔算神,他帮别人打开了那扇门,一旦教会找到了凶器,那我就有很大的概率被当成凶手。
修女再次进来送饭时,我试探着问她,自己能否出去透透气,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
修女面露难色,歉疚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程十安,目前恐怕不行,你现在的监管很严格,而且你之前在庭上提到了恶魔,米迦勒修士和他的支持者们现在更加认定,你不仅犯下罪行,而且早就被恶魔蛊惑甚至附身了,他们甚至提议,应当先用净火对你进行净化,再行审判。”
我的心微微一沉。
修女立刻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但这个提议,被卡洛斯神父明确驳回了。神父坚持必须遵循完整的审判程序,不能动用私刑。维奥莱特夫人也支持神父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沉默地接过了托盘吃了起来。
目前来看,神父比较中立,米迦勒在我对立面,维奥莱特看样子是来帮我的?
至少她透露了壁画上的那些关键信息。
但她手里的药剂是个麻烦。
如果她手里的药剂不毁掉,一旦那把斧子被找到,我基本就会被定罪。
吃完东西,修女离开后,我躺在床上盯着那破烂的天花板。
道具栏打不开,技能用不了,我手边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外面虽然没有看守,但我也跑不了太远,一旦被发现,就真的说不清了。
让维奥莱特夫人自己把药剂用掉?或者让她“不小心”打碎?
但问题的关键是不知道这瓶药剂有几瓶以及她有没有配方。
或者让其他人不再那么信任她的药剂……
我想起壁画,想起维奥莱特夫人说的话。
被恶魔附身的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明显标识吗?还是就像壁画上画的那样浑身有黑气,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先看看周围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房间里除了床、矮凳、一个破旧衣柜,没有其他东西。
我身上也只有这套粗糙的亚麻长袍。
我起身,走到那个很小的窗户边。
窗户被木条钉死,缝隙很小。
我透过缝隙往外看,外面是个小庭院,荒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杂物,破陶罐、断裂的木板。
一个念头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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