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鸢则在温养恢复的同时,也在体悟那分离一丝本源后的细微变化。净世凰炎看似损耗,但在那分离与再生的过程中,她对凰炎本源的掌控与理解似乎更加精微,那涅盘重生的真意也体会更深。
又经过数次跃迁和约十日的常规航行,舷窗外的景象终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虚空本身的黑暗与混乱逐渐被一种均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热的“深蓝”所取代。温度急剧下降,即便在星舟内部,也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远处,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连接着虚空尽头的巨大白色冰原,缓缓浮现在视野的尽头。冰原上空,涌动着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的苍白寒潮,更深处,隐约有巨大的冰山轮廓和扭曲的极光闪现。
那就是冰原星域的边缘,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标——霜降平原。
“到了。”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对前方绝地的敬畏,“破浪号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前,寒潮强度、空间冻结程度、还有冰原本身的诡异力场,都会急剧增加,我这老伙计扛不住,也找不到可靠的跃迁锚点。你们需要自己飞过去,或者……想办法找冰原上的本地‘交通工具’。”
他指着星图上标注的一个坐标点:“这里是相对稳定的降落区,也是以前探险队常用的前哨点。附近偶尔会有冰原上的‘驭寒部族’或流浪商人出现,或许能弄到冰橇兽或者向导——如果你们运气好的话。记住,冰原上的法则和外面不同,温度、方向感、甚至时间流速都可能出问题。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注意‘冰寂幻象’,那玩意儿能骗过眼睛和神识,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向绝地。”
破浪号开始减速,缓缓靠近那片浩瀚冰原的边缘。在距离冰原尚有数千里之遥的虚空中,便已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排斥一切非寒属性存在的恐怖寒意。
凌邪与云芷鸢早已穿戴整齐,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凌邪将冰凤玉佩贴身放好,云芷鸢也将焚天令和涅盘凰血石妥善安置。
星舟最终悬停在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区域。老墨打开侧面的气密舱门,冰冷刺骨的虚空寒风瞬间灌入。
“小子,丫头,保重!”老墨难得郑重地说道,“活着回来!老子在霜牙哨站等你们的好消息!到时候请老子喝最好的‘烈焰焚心’酒!”
“一定!”凌邪对老墨抱拳,又对云芷鸢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犹豫,周身灵光亮起,化作两道流光,冲出破浪号,向着下方那片浩瀚、神秘而又危机四伏的永恒冰原,义无反顾地飞去。
破浪号在他们身后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虚空背景中。
前方,是无尽的冰蓝与苍白。寒冷、寂静、未知的危险,以及洛雪可能所在的方位,都在那片亘古冰原的深处。
凌邪深吸一口那冰冷到刺痛肺腑的空气,眼中混沌光芒坚定。
“洛雪,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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