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肆再次感觉到不受控制的牵引力。
他的视线，再次违背自己的意志，落在了谢玲禾的脸上。
林肆狠狠低骂一声：
“操。”
这声低骂让谢玲禾心脏一跳。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肆刚才那一瞬间的视线停留，心头涌起隐秘的兴奋和得意。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继续装出委屈的模样：
“林肆，连你也不信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肆听到这话，胸口那股烦躁和厌恶几乎要爆炸。
“别他妈再提以前！”
他大步走到谢玲禾面前，眼神凶狠：
“谢玲禾，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付蕾在下面到底干了什么？”
谢玲禾被他逼视得后退半步，脸色更白，却还是摇头：
“真的没做什么。”
林肆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
他不再追问，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拿起汤匙，继续吃那碗汤圆。
厉衡看着林肆的反应，又看了看谢玲禾脸上那丝掩不住的得意，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但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问题：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公寓的规则会自行处理。”
“租金清空意味着违约，明晚零点之后，你们将失去房间的庇护权。”
谢玲禾浑身一颤。
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付蕾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我不要待在走廊，厉先生救救我……”
她下意识地向厉衡投去求助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厉衡看着她的眼泪和颤抖，心头那股不受控制的保护欲再次被触发。
但理智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公寓的规则，我无权干预，你们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席峪年优雅地舀起最后一勺汤圆送入口中，放下汤匙，看向白柚：
“柚柚，房东对这种情况有特殊处理权限吗？”
白柚轻轻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公寓的租金规则是核心规则之一，我没办法更改呢。”
“不过……”她眼神清澈地看向谢玲禾和付蕾。
“如果你们愿意告诉我实情，或许我能帮你们想想办法，至少让今晚不那么难熬。”
谢玲禾咬着嘴唇，眼神挣扎。
恐惧和侥幸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侥幸占了上风。
“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付蕾只是拼命摇头。
白柚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问。
“既然这样，那就希望你们在最后一天能够集满租金了。”
她端着几个空碗走向厨房水槽，脚步轻盈。
林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动作粗鲁地将自己面前的两个碗叠在一起，大步跟了过去。
“我来洗。”
他语气硬邦邦的，不容反驳。
他将白柚按在料理台边，自己挽起袖子开始清洗碗筷。
白柚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烦躁的样子，忽然轻声问：
“林先生刚才看谢小姐了？”
林肆的动作猛地一顿，转头看向白柚，菘蓝色的眼睛里有怒火，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谁看她了？老子看她干什么？”
白柚眼神清澈无辜：
“可是刚才谢小姐说话的时候，林先生确实看了她好几眼呀。”
林肆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老子走神了。”
白柚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副乖巧又带着点小委屈的样子，看得林肆心头又软又躁。
他扔下碗，转身面对她，语气依旧凶悍，却带着点别扭的急切：
“你别瞎想。”
“老子眼里只有你，行了吧？”
这话说得又冲又直白，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耳根瞬间烧红。
白柚抬起头，狐狸眼里的水光晃了晃，唇角慢慢漾开一个甜软的笑容。
“真的？”
那眼神干净又带着点小得意。
林肆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碗，粗声粗气道：
“假的！”
白柚却“噗嗤”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
“林先生害羞了。”
林肆耳根更红，恼羞成怒地瞪她：
“谁害羞了？你——”
话没说完，白柚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肆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白柚已经退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他，笑容明媚。
“奖励林先生洗碗洗得干净呀。”
说完，她转身轻快地走向餐桌，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
林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脸颊被亲过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路烧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
“……小妖精。”
他低骂一声，却没了之前的暴躁，反而有点说不清的宠溺和无奈。
他重新转身面对水槽，继续清洗碗筷。
动作依旧粗鲁，力道却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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