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现在停，外面的人都要死。”
“把阵法交给我。”
“交不了。”
白浅抬头看他。
“这是以元神立下的禁术，除非我死，否则换不了人。”
话音落下，墨渊周身神力骤然散开。
白浅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仙力已经顺着她的经脉进入元神。
“你做什么？”
“收拢心神。”
“师父！”
“照做。”
墨渊的仙力越过她的元神，直入若水地脉。
白浅急忙去拦。
两股力量在阵中撞了一下，九道阵柱随之摇晃，东皇钟内的天火立刻冲出数丈。
墨渊按住她的手：“别乱动。”
“这是我的阵法，你进来做什么！”
“你一个人撑不住。”
“我撑得住！”
白浅想将他的仙力逼出去，却发现那股力量早已与阵法缠在一起。
她明明只用自己的元神立了契，阵中却多出另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替她压住了最重的反噬。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她布阵那一夜，河底分明只有她自己的元神印记。
白浅：“师父去过若水？”
墨渊没有回答。
“那晚你跟着我？”
“先封钟。”
东皇钟突然向下坠了数丈。
“你们以为一道破阵便能困住本君？”
擎苍咬破指尖，将血按向眉心。
远处尚未撤走的翼兵接连倒下。
死去翼兵体内的煞气全部离体，从四面八方涌向东皇钟。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君上在抽我们的修为！”
“快退！”
“他要拿翼族给东皇钟献祭！”
离怨撑着长刀站起来：“父君，停手！西岸还有十万翼族将士！”
擎苍根本没理。
越来越多的翼兵倒下。
有人试图逃离西岸，却被钟声压得跪在地上。
离怨踉跄着冲向擎苍，却被东皇钟外的天火逼退。
“父君！他们都是翼族将士！”
擎苍抬手一挥，离怨被煞气撞出数十丈，胸口战甲尽裂。
“翼族若败，留着他们又有何用？”
西岸的翼兵还在成片倒下。
煞气从他们体内涌出，汇入东皇钟。
第三声钟响落下。
九处阵眼同时撕扯着白浅的元神，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她看见墨渊在说话，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他的手压在她背心，神力仍源源不断进入阵中。
白浅咬破舌尖，强迫自己稳住神识。
“师父，出去。”
“东皇钟还未封住。”
“这是我的阵法。”
“现在不是了。”
白浅手上的阵印险些散开。
什么叫现在不是了？
她低头看去，河底的九道阵纹中多了一层金色神力。那股力量并非刚刚进入，而是早已埋在阵眼深处。
此刻阵法完全开启，隐藏的神印才显露出来。
墨渊果然去过若水。
“你在我的阵眼里留下了神印？”
墨渊没有否认。
“什么时候？”
“先解决擎苍。”
擎苍再次催动东皇钟，十余万翼兵的煞气同时灌入钟身。
钟口喷出的天火撞上白色阵柱，河底传来一连串碎裂声。
第七处阵眼裂了。
白浅吐出一口血。
墨渊抬手护住她的元神，体内仙力随之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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