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却握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带回身边。
“她才醒，坐不稳。”
折颜忍了忍：“我治了一年，我怎么不知道她坐不稳？”
“方才没坐稳。”
“那是你亲的。”
子澜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却抖个不停。
白浅抓起枕边的凝神珠便要扔他。
墨渊先一步按住她：“折颜方才说，不可动气。”
“十七没动气。”
“那你拿凝神珠做什么？”
“活动手腕。”
折颜从她手里抽走凝神珠：“这东西是狐后从地宫取来的，砸坏了你自己赔。”
白浅刚醒，确实撑不了多久。
折颜将药室里的人全赶了出去，只留下墨渊守着。
“师父。”
“嗯。”
“这一年，四海八荒发生了什么？”
“擎苍已死，翼族归顺，离怨自废修为后被送回大紫明宫。长海与若水的驻军也已经重新安排。”
“东皇钟呢？”
“封在昆仑虚。”
白浅总算放下心。
“那阵法……”
墨渊替她掖好被角：“等你养好再算。”
“算什么？”
“你瞒着我，以元神设下禁术。”
“师父不是也瞒着我，在阵眼里留下神印？”
“所以一起算。”
“怎么算？”
“先养伤。”
墨渊说完便不再接话。
白浅本想追问，可困意很快压了下来。
她这一觉睡到第二日早晨。
再醒来时，墨渊正坐在榻边处理昆仑虚送来的文书。
白浅在榻上躺了一会儿，伸手去够桌上的茶。
茶杯离得不远，她还没碰到，墨渊已经放下书，将茶递给她。
“醒了为何不叫我？”
“师父在忙。”
“你更要紧。”
白浅接过茶，低头喝了一口。
之后半个月，白浅过上了衣来伸手、药来张口的日子。
狐后每日送三次药膳，白真每日来查一次岗，昆仑虚十六位弟子轮流守在门外。
至于墨渊，根本没离开过。
白浅想下榻，墨渊扶着。
白浅想出门，墨渊跟着。
白浅想去狐狸洞外晒会儿太阳，才刚走出药室，十六位师兄已经搬好了桌椅，还准备了厚厚的软垫。
子澜将一盘果子放到她面前。
“十七，请。”
白浅坐下：“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昆仑虚最金贵的伤患。”
“我已经好了。”
折颜从狐狸洞里走出来：“谁说的？”
“好了一半。”
“半成都没有。”
墨渊在她身旁坐下，将一碗药放到桌上。
白浅立即往白真那边挪：“四哥。”
白真起身便走：“我忽然想起阿爹找我有事。”
“四哥！”
“很急。”
白真走得干脆，连头都没回。
转眼间，桌边只剩墨渊与白浅。
白浅盯着那碗药：“今日这药闻着便苦。”
“喝完有糖。”
“我又不是小狐狸。”
“昨日是谁为了不喝药，变回原身躲进狐后的衣柜？”
白浅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阿娘告诉你的？”
“你尾巴露在外面。”
难怪昨日全家都在衣柜外等着她。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白浅认命地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
墨渊把一颗糖送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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