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那句话,如同寒冬里泼下的一盆冰水。
瞬间浇灭了无锋杀手们的气焰。
他那句“手中之刃”,不仅仅是一句威胁。
更是一种宣告,代表着宫门最锋利的力量已然介入。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数道与他穿着类似墨色劲装、行动如风的身影从林间不同方位掠出,如同精准的猎豹,直扑那些黑衣人。
这些角宫的心腹,出手狠辣果决,配合默契,与中了软筋散、行动迟缓的杜家护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局瞬间逆转!
那个使鞭子的头目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想遁走。
宫尚角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刃风破空而去!
“嗤啦”一声。
那头目后背的衣衫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溅。
他惨叫一声,踉跄几步,却被两名角宫侍卫迅速上前制住。
剩下的黑衣人见首领被擒,更是无心恋战,纷纷想要突围,但在角宫精锐的围剿下,很快便被尽数拿下,或死或俘。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宫尚角出现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
独孤依人还趴在车辕上。
手腕上被鞭子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周身的挫伤也隐隐作痛着。
但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挺拔背影。
“真的是他......宫尚角!是他救了我?”
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这时,宫尚角才缓缓转过身。
阳光终于完整地照在他的脸上。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组合成一张俊美却冰冷至极的脸庞。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
扫过独孤依人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可还能动?”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简洁得像是在下达命令。
独孤依人这才回过神。
忍着痛,试图撑起身子,却因为脱力和疼痛,闷哼一声,又软了下去。
宫尚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有伸手搀扶的意思。
倒是凛冬,此刻已解决了缠斗的敌人,不顾自己肩头一道浅浅的血痕,飞快地冲了过来。
“小姐!”
凛冬扶住独孤依人,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迅速检查她的伤势。
“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没......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手腕有点疼......”
独孤依人借着力道起身,偷偷吸着气,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向宫尚角。
近距离看,他比屏幕上更加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那份强大的实力和关键时刻出手的果决,却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杜玉衡带着杜家大批好手,终于赶到了!
他们显然是得到了求援信号。
“生生!”
杜玉衡飞身下马,看到女儿虽然狼狈但并无大碍,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当看到宫尚角以及那些被制住的黑衣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感激。
“角公子!”
杜玉衡上前一步,拱手郑重行礼。
“多谢援手之恩!杜某感激不尽!若非角宫及时赶到,小女恐怕......”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宫尚角面对杜玉衡,态度稍缓,但也仅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语气依旧平淡:
“杜家主客气。宫门与幽兰谷既为盟友,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无锋贼子,竟敢在谷外行凶,宫门自然不会坐视。”
他顿了顿。
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递给杜玉衡:
“这是执刃交于我的书信,此番晚辈奉命外出,顺路送达。”
杜玉衡接过信,再次道谢:
“有劳角公子。还请入谷稍作歇息,让杜某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
宫尚角拒绝得干脆利落。
“任务在身,不便久留。此间事了,晚辈还需尽快复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捆起来的无锋俘虏。
“这些人,杜家主可自行处置,或交由宫门审问,皆可。”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留,对杜玉衡再次一颔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对手下吩咐道:
“清理现场,我们走。”
角宫众人行动迅捷。
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很快便押着部分俘虏,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杜家人。
独孤依人望着宫尚角离去的背影。
那玄衣墨发的身影在斜阳下拉得很长,很快便看不到了。
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这就......走了?连句话都没多说......”
“小姐,我们先回车上,处理一下伤势。”
凛冬扶着她,轻声提醒。
回到略有破损的马车旁,凛冬仔细帮独孤依人检查手腕的淤青和身上的擦伤。就在她弯腰拾起掉落在车辕下的簪子时,动作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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