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轧钢厂办公楼的屋檐滴落,在水泥台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何雨柱站在采购科档案室门口,手里捏着一沓刚整理出来的问题账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何科长,您看这个...年轻的科员张建军递过一本账册,声音压得极低,三车间的钢材采购,数量对不上。
何雨柱接过账册,快速扫了一眼。前世那个三本大学的会计课虽然水,但看明白这种简单的账目还是绰绰有余。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数字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去年12月8日,采购螺纹钢5吨,单价420元,总价2100元。何雨柱指着账本,但同期的入库单显示只收了4.5吨,差了半吨去哪了?
张建军紧张地左右看看:听说是...是孙副厂长的侄子经手的。
何雨柱眼神一凛。孙副厂长正是和李怀德不对付的那位,也是这次苏联进修名额的有力竞争者。
继续查。他将账本合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把所有问题都找出来,一个不漏。
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摆在了何雨柱的办公桌上。采购科近两年的账目被翻了个底朝天,问题触目惊心——虚报价格、以次充好、缺斤短两...涉案金额高达数万元,涉及半个采购科的人。
何科长,张建军额头冒汗,这些...真要报上去?牵扯的人太多了...
何雨柱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报。不仅要报,还要在明天的党委会上当面汇报。
可是...张建军欲言又止,那些人背后...
我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何雨柱掐灭烟头,正因为知道,才更要报。建军,你记住,在这个位置上,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当晚,何雨柱去了李怀德家。他将调查报告的副本递给李怀德,详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怀德翻看着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家伙...这帮蛀虫!他突然抬头,柱子,你确定要这么干?孙副厂长那边...
李主任,何雨柱直视李怀德的眼睛,采购科不整顿,咱们的苏联进修名额就悬了。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报告里可没提孙副厂长半个字,只说他侄子。
李怀德眼睛一亮,随即会意:好!明天党委会,我支持你!
第二天的党委会火药味十足。何雨柱将调查结果一一汇报,数据详实,证据确凿。孙副厂长脸色铁青,几次想打断,都被杨厂长制止。
同志们,何雨柱最后总结,采购科的问题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这是我的处理建议——他拿出一份名单,这些人必须调离采购岗位,情节严重的要移交纪委。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份名单一公布,轧钢厂将迎来一场大地震。
我同意何科长的意见。李怀德第一个表态,采购科是厂里的钱袋子,不能任由蛀虫啃食!
杨厂长沉吟片刻,也点了头。孙副厂长见状,只能咬牙认栽——牺牲几个小卒子,总比把自己搭进去强。
党委会结束后,采购科风声鹤唳。被处理的人怨声载道,有人甚至当面威胁何雨柱:傻柱!别以为当个科长就了不起了!咱们走着瞧!
何雨柱不怒反笑:好啊,我等着。
接下来的日子,采购科的老油条们开始消极怠工。他们故意拖延采购进度,造成几个车间原材料短缺,想逼何雨柱就范。
何科长,生产科的刘科长急得直跺脚,三车间的螺纹钢明天就用完了,再不来货就得停产!
何雨柱淡定地喝了口茶:别急,今晚就到。
当晚,一车优质螺纹钢悄无声息地运进了厂区仓库,价格比市场价低了15%。质检员检查后连连称奇:这钢质量比咱们以前进的还好!
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每当某个原材料即将断货时,何雨柱总能神奇地搞到低价优质货源。采购科那帮人傻眼了——他们本想看何雨柱的笑话,没想到反而衬托出他的能耐。
这傻柱哪来的门路?孙副厂长的侄子孙小强在食堂角落嘀咕,我叔说他把能联系的供应商都打过招呼了...
嘘!小点声!同伙紧张地左右看看,我听说...何科长可能吃了回扣...
这话很快传到了何雨柱耳朵里。他不但不恼,反而暗中推波助澜,让这种猜测愈演愈烈。终于,几封举报信出现在了杨厂长的办公桌上。
柱子,李怀德忧心忡忡地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有人举报你吃回扣,杨厂长要成立调查组。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笑了:李主任放心,让他们查。
调查组进驻采购科,查账、问话、走访供应商...折腾了半个月,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何雨柱经手的采购,价格比市场均价低30%以上,质量却更好;所有交易都有完整票据,账目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孙小强看着调查报告,脸色煞白。
杨厂长在党委会上高度赞扬了何雨柱:何科长不仅廉洁自律,还为厂里节省了大量资金,这样的干部,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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