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办公大楼三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口烧着的大蒸锅。两边的椅子上坐着七位厂里领导,杨厂长指间的烟卷烧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关于何雨柱同志的提拔任用,大家都表个态吧。
李怀德往前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我认为小何同志完全有资格担任后勤处副处长。他出国前担任采购科科长期间,查处了三起虚报冒领案,为厂里节省资金近万元,账目清清楚楚,群众威信很高。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材料,这是当时的整改报告,在座各位都签过字的。
坐在对面的孙副厂长冷笑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茶渍溅在蓝布中山装上也不在意:李副厂长说得在理,管后勤他确实有一套。可您非要让他兼任技术处副处长,这就说不过去了吧?他说着朝旁边的总工程师使了个眼色,张工,您给评评理,咱们技术处那帮工程师,哪个不是熬了十年八年才有今天?让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张总工程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眉头拧成个疙瘩:孙副厂长说得是。技术处目前正在攻关1600毫米轧机的改造项目,涉及三十多项专利技术,图纸堆起来能有半人高。何同志在苏联学的是...轻工业管理吧?这隔行如隔山啊。
我反对这种说法!李怀德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苏联中央钢铁学院的结业证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何雨柱同志在轧钢工艺专业以全优成绩毕业!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这里有他带回的新型轧机改造图纸,还有俄文原版的炼钢工艺方案,张工您是留苏博士,不妨念念这上面的技术参数?
张总工程师狐疑地接过图纸,刚看两眼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在纸面飞快滑动:这...这是连续铸钢的新技术!比咱们现在用的落后工艺至少领先五年!他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却见孙副厂长的脸色已经沉得像块铁。
孙副厂长地拍了桌子:就算图纸是真的,也未必是他搞出来的!一个从前抡锅铲的,去苏联混了一年就能当技术领导?我看是有人想往技术系统里安插自己人吧!这话像颗炸雷,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谁都知道孙副厂长分管生产技术,李怀德分管后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事争议了。
杨厂长重重咳嗽两声,把半截烟摁在烟灰缸里:都冷静点。咱们办厂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多出钢、出好钢。他看向张总工程师,这方案的可行性有多大?
如果能落实,至少能让咱们的轧钢效率提升三成,废品率降低一半。张总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就拿这道连铸坯加热工序来说,他们用的是...
行了!孙副厂长厉声打断,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就算方案再好,也得有人能执行!我不相信一个厨子能领导技术团队!他忽然想起去年被何雨柱揪出的采购科老陈——那可是他的远房表舅,至今还在车间里扛钢坯,这口气他咽不下。
李怀德反而平静下来,慢悠悠地说:孙副厂长这话说得在理。要不这样,让何雨柱暂代技术处副处长,给他半年时间。要是能把这两套方案落实到位,就正式任命;要是不行,再把他调回后勤就是。
杨厂长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政绩,要是真能让产量上去,别说让个年轻人暂代职务,就算让他当技术处处长都值。他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散会!
孙副厂长狠狠瞪了李怀德一眼,抓起搪瓷缸子摔门而去。他心里憋着股邪火——这姓何的小子,去年断了他的财路,今年还想抢他的地盘?没门!
何雨柱升任副处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下午就飞进了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院里数蚂蚁——这是他研究算计学的重要实践,听见前院传来的喧哗声,赶紧搬着小马扎凑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柱子现在可是副处级干部了!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石榴树下,唾沫星子溅得老远,比居委会主任都大三级!想当年他刚进轧钢厂的时候,还是我领着他去人事科报的到呢!
哟,二大爷您可真有眼光。旁边有人捧场,却被阎埠贵悄悄拉到一边:别听他吹,当初人家柱子是跟着他爸去食堂当的学徒工,他还说是伺候人的厨子呢。他眼珠一转,我得赶紧回家让你三大妈把那瓶舍不得喝的汾酒找出来,晚上给柱子送过去。
中院的贾家更是炸开了锅。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拍着大腿直嘬牙:我就说这小子有出息!当年我还给他介绍过对象呢,是我远房侄女...
秦淮茹打断她,东旭说想吃红烧肉,趁现在还有我得赶紧去晚了就没了。她是不想听贾张氏胡扯,她脸皮厚得没边,没有的事都能让她编出来,可是说到何雨柱,她又想起折腾自己时强悍,因为有了对比,那贾东旭就从来没有满足过自己己,想着想着,她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棒梗抱着那盒没吃完的俄罗斯巧克力跑进来:妈,傻叔现在当官了,是不是能给我买更多的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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