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空气里还残留着樱花季过后的淡香,却被街头汽车尾气与神社檀香揉成了复杂的气息。何雨柱穿着一身从华人区旧货市场淘来的藏青色和服,宽大的袖摆遮住了腰间别着的军用匕首,鼻梁上架着一副粗框眼镜,刻意压低的帽檐遮住了眼底的锐利——这是他抵达东京的第三天,也是他伪装成“侨商李伟”的第三天。
华人区的窄巷里,鱼腥气与酱油味混杂着飘来,何雨柱跟着翻译李建国拐进一家挂着“老李面馆”木牌的铺子。李建国是三代侨民,日语流利,对东京地下势力熟门熟路,是何雨柱通过香江商会牵线找到的帮手。“李先生,杨松凯这号人在东京挺神秘的,”李建国一边给何雨柱倒着味噌汤,一边压低声音说,“只知道他跟山口组走得近,常在新宿的‘黑蜥蜴’酒吧出没,听说还管着复兴社在倭国的军火线。”
何雨柱握着汤碗的手指紧了紧,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杨松凯——这个复兴社倭国分部堂主的名字,他在台北时就刻在了心里。据于清明临死前的交代,当年在香江设计侮辱王晓棠、拍下那些照片的主意,正是杨松凯一手策划。若说于清明是挥刀的刽子手,杨松凯便是递刀的主谋,这仇,他必须亲手了结。
“先带我去新宿转一圈,”何雨柱放下汤碗,从怀里掏出一沓日元放在桌上,“顺便看看你说的那些‘有名’的地方。”李建国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钱,点头如捣蒜:“您放心,东京的路我熟!”
两人出了面馆,沿着JR山手线往新宿走。沿途的景象让何雨柱心头愈发沉重——街头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倭国士兵,神社门口挂着“大东亚共荣”的褪色标语,甚至在秋叶原的电器店橱窗里,还摆着印有战犯头像的纪念徽章。李建国指着远处一座朱红色鸟居连绵的小山,低声说:“那就是靖国神厕,里面供奉着二战战犯,倭国政客每年都去参拜。”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阳光透过鸟居的缝隙洒下来,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他想起王晓棠曾在信里说过,她的祖父就是在抗日战场上牺牲的,临终前还攥着染血的国旗。一股怒火猛地从胸腔窜起,指节攥得咯咯作响——等杀了杨松凯,他一定要让这座供奉战犯的破厕所,尝尝“满天粪雨”的滋味,让那些侵略者的亡灵,永世不得安宁。
“走吧,去新宿。”何雨柱压下心头的杀意,转身往地铁站走。李建国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这位“李先生”看着文质彬彬,身上的狠劲却比山口组的打手还重。
新宿的繁华与混乱在夜幕降临时达到顶峰。霓虹灯牌闪烁着“无料案内所”“风俗店”的字样,醉酒的上班族在街头嘶吼,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倚在酒吧门口招揽生意。何雨柱跟着李建国绕进一条窄巷,巷尾就是“黑蜥蜴”酒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杨松凯一般晚上十点左右来,”李建国躲在巷口的垃圾桶后,小声说,“里面都是山口组的人,咱们现在进去太显眼。”何雨柱点点头,正准备退走,突然听到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呵斥。
“抓住她!别让藤原小姐跑了!”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追着一个女人往巷子里跑,女人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头发凌乱,高跟鞋跑丢了一只,白皙的脚踝上还在流血。眼看就要被追上,女人突然转身,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脚踹飞,手枪落在何雨柱脚边。
“藤原 小姐?”李建国脸色骤变,拉着何雨柱就要躲,“这是藤原 家族的人!藤原 家跟皇室有联姻,惹不起!”何雨柱却没动——他看着女人眼底的倔强与恐惧,像极了当年在香江被周明轩追杀时的王晓棠。一股保护欲涌上心头,他弯腰捡起手枪,抬手对着追来的男人连开两枪。
“砰!砰!”子弹精准地打在两个男人的膝盖上,他们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何雨柱拉起女人的手,低声道:“跟我走!”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跟上他的脚步,三人沿着小巷往深处跑,身后传来更多人的追赶声。
跑了将近半小时,何雨柱才带着两人躲进郊区一座废弃的农舍。农舍里布满灰尘,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个生锈的炉子,窗外是成片的稻田,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稻穗轮廓。女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多谢先生相救,”女人缓过神,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叫藤原 贵子。”何雨柱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倭国女人竟会说中文。他递过去一瓶水,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藤原贵子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神暗了暗:“他们是山口组的人,受我家族的对头指使,想绑架我要挟我父亲。”她没有多说家族的事,何雨柱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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