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一边盯着小景与那名基因改造战士的缠斗，一边在心里快速拆解战况。
这暴君药剂的改造路径确实够狠……不讲精细，只求压榨极限，难怪能撑住活下来。
瞧那胳膊、脖颈上鼓起的暗红血管，密如蛛网，稍一用力就似要崩开。寻常人血管早该爆了，哪还经得起这般折腾？
屋内，林尚已清掉保罗带来的全部武装人员。
枪口抵着保罗太阳穴，而保罗的枪仍指着崔局长的眉心。
“崔局长，我来得正巧，是吧？”林尚笑眯眯开口。
“来得有点迟了。”
崔局长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平直，没半点波澜。
“呃……”林尚挠了挠后脑勺，“脚扭了。”
“老弟！”
保罗干笑一声，喉结上下动了动，“这局面，咱俩都没碰过啊。”
“拿开。”
崔局长伸手，轻轻拨开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管，动作干脆，“你不会开枪。”
“大概吧。”
保罗斜睨一眼林尚，耸耸肩，枪口却没撤。
崔局长起身，摸出一支烟叼上，火机“咔”一声响，青烟升腾。他吐出一口，目光落回保罗脸上：“赢的是我们，对吧？……你以为我真不敢开枪？”
“去你的！”
保罗声音发紧，可嘴角还硬扯着笑，“你当然能一枪打死我。可之后呢？你想跟整个‘磐石’撕破脸？”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笑出了声。
“我心里有数。”
崔局长扫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保罗刚咧开嘴，林尚手指一扣……
“砰！”
子弹从太阳穴贯入，他脸上那点笑意还没散，人已直挺挺栽倒。
林尚枪口一偏，再响一枪，“砰”地打在燕谟用右腿膝盖上。
“啊……！”
燕谟用惨叫扑地，蜷成一团。
崔局长皱眉：“林先生，怎么只打腿？”
“答应过人。”林尚朝地上那人下巴一点，“他，不是我该杀的。”
话音刚落，“轰”一声闷响，墙体炸开，碎砖断梁裹着灰烟砸进屋中。
两人同时侧头。
一只手臂猛地从烟尘里探出，死死攥住翻倒的金属椅背……手背上暗红血管虬结凸起，像爬满活虫。
小景借力撑起身子，衣衫撕裂，半边脸血糊糊的，喘得厉害，却站得稳。
崔局长盯着那手，嘴唇微动：“该不会是……”
“对。”林尚点头，转头望向烟尘深处，声音沉下去，“暴君。”
门口，另一道身影缓缓踱入。
同样满面血污，步子却沉得像铁块拖地。
小景抬眼，视线撞上对方……她左脸皮肉下，暗红血管也正一根根绷起，如蛛网蔓延。
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嘶鸣，像锈刀刮铁。
那改造战士几步抢近，毫无花哨，一记直拳砸在她颧骨上。
她脑袋猛地一偏，旋即反手一拳抡过去，砸得对方离地飞出，脊背撞上水泥墙，“哐”一声闷响。
她追身扑上，单手按住对方胸口往墙上死摁，另一只手攥成拳，一记、两记、三记……重锤般砸在对方脸上。
墙面以他后脑为圆心，蛛网裂痕疯长；砖屑簌簌剥落，灰雾弥漫。
崔局长眼皮一跳，朝角落一名幸存下属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刻转身疾步出门。
拳头砸进颅骨的声音沉闷又黏腻。最后一击，整堵墙被硬生生砸穿，碎砖哗啦塌落。
小景收拳欲再击，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攥住。
两人僵持两秒，改造战士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咚！”
后背撞塌半堵承重墙，烟尘吞没身影。
灰雾渐散，小景摇晃着站起来，喉间兽吼未歇。
对面，改造战士抽出身侧染血的砍刀，刀刃映着顶灯冷光。
小景弯腰，从废墟里拽出一根扭曲钢筋，横握在手。
两人相距五步，静了一瞬。
然后……
“噗！”
“噗！”
刀尖与钢筋同时捅进对方身体，谁也没躲。
小景左手死钳他持刀手腕，右手猛拔钢筋，反手再捅……
“噗！噗！噗！”
钢筋接连扎进他小臂、肘窝、大臂肌肉，最后“嗤”一声楔进上臂肱二头肌深处。
她刚发力下压，对方空着的左手突然从腰后抽出第二把刀，“唰”地捅进她腹腔。
小景咬牙拔出钢筋，反手一送……
“噗！”
刀尖没入对方脖颈，深至刀柄。
常人挨这一下，早瘫了。可两人只是晃了晃，连血都懒得擦。
小景正要拧腕绞杀，对方却松开刀柄，一拳轰在她小腹。
她整个人倒飞十来米，撞塌另一堵隔墙。
改造战士伸手攥住插在脖子上的钢筋，指节泛白，一寸寸往外拔……血顺着腕子往下淌。
小景刚撑坐起身，他已举刀跃起，刀锋劈向她左肩。
“铛！”
刀刃砍进骨头，卡住不动。他加力下压，刀身嗡嗡震颤。
一道暗红触手倏然自刀面窜出，“嗤”地扎进他掌心。
他手一抖，刀脱了手。低头看掌心那道细孔，甩了甩手，皱眉盯住地上那个低吼不止的小景。
下一秒，他攥紧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他拳头刚挥到半途，整个人却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
一道黑影倏然掠至身侧，他刚抬头看清是小景，下巴便挨了一记重击，仰面栽倒。
肩膀还插着砍刀的小景，一步步走近。
弯腰揪住他头发，猛地往上一提，将人拽离地面；随即反手一掼，后脑撞上墙壁，“咚”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一下、再一下……最后整个人如破麻袋般被甩向二十米外的外墙，轰然嵌进砖石里。
那名基因改造战士本以恢复力着称，此刻终于显出疲态：满脸血污，衣衫撕裂，瘫在墙根喘不上气，手脚抽动数次，始终没能撑起身子。
他抬眼望向小景，喉咙里咕噜作响，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小景脸上青黑色血管暴起，蛛网般爬满额角与脖颈。她随手拔下肩头砍刀，拎在手里，朝他缓步走来。
崔局长和林尚站在不远处，目光追着她移动，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转向。
林尚右手握紧枪把，左手也缓缓抬起，两支枪稳稳端平。
她走到那名靠墙瘫坐的改造战士面前，快近时把刀换到右手，慢慢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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