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从没见过巴托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当即怔住。
她的手是冰冷的，小狐狸的眼泪是滚烫的，脸是滚烫的，糊在他脸上那层薄薄的雪都被融化，和眼泪混在一起湿了一片，那倔强的神情让她一时分不清他脸上到底是眼泪还是融化的雪水。
这只狐狸就连哭都是一副倔强傲娇不服输的模样，就算委屈难受，也不承认自己的眼泪。
“汪！”
库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轻轻扒拉了她一下，而后将爪子搭在她的手上，“宁，巴...好，不打。”
巴托的一只手缓缓握紧，抓起一团雪扔到库克脑袋上，“走开。”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怒意，没有暴躁，却脆弱得就像是轻易戳破的气球。
谷宁把他的手摁下去。
库克抖了抖脑袋上的雪，小小的“汪”了声，往后退了退，趴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吵架的二人。
他知道巴托不会伤害宁宁，宁宁也伤害不了巴托，但他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开心，便不再添乱，只紧盯着二人。
“好了......”
片刻后，谷宁去擦巴托的眼泪，“我是担心你。”
小狐狸这一哭，她什么气都没了。
她很清楚他的性子，他傲娇又要强，别说掉眼泪了，就是别人的帮忙他都不愿意接受，因为会显得他弱小。
巴托看着她不说话，在她身下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以后，不要这样。”谷宁手擦湿了，用袖口继续给他擦脸，“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好好说，不要发脾气，不要不说话，不要跑，更加不要...失去联络。”
“我会担心。”谷宁说：“很担心。”
话说完了，小狐狸的眼泪也擦干净了，但他的眼睛却更红了。
谷宁道：“不要哭了，明明是你...先跑，还哭。”
巴托没再掉眼泪，他只是看着她，方才眼中的脆弱像是被她的冰凉柔软的手掌擦去，一双琥珀竖瞳被眼泪洗过亮得惊人。
谷宁见小狐狸不说话，便要起身，决定回去和他好好谈谈。
“走吧，回去......”
“我也可以吗？”
谷宁起身起了一半，被巴托拉住，跌回到他身上。
“什么？”谷宁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堪堪稳住身形，看着小狐狸问道：“巴托，你刚刚说什么？”
巴托没有回答，放在她腰上的手挪到了她的后颈，大手包着她半张脑袋，微微施力将她按向自己。
只一瞬，他又放开了她，坐起上半身，手臂圈住顺着他的动作要从他腰上滑跌下去的谷宁，气息朝着她覆去。
看着小狐狸在眼前放大的面庞，谷宁瞳孔缩了缩。
二人鼻尖相触的瞬间，巴托动作再次顿住。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理智让他停下，还是怯弱让他不敢更近一步。
他的喉咙频频滚动着，起伏的胸膛和变得混乱的气息暴露他此刻并不冷静。
巴托突如其来的动作也让谷宁有些紧张。
她屏了屏呼吸，道：“巴托，你想......”
谷宁喉咙忽然发干，也不说话了。
她手抵着巴托的肩膀，想和他拉开距离，巴托却收紧手臂，不让她退开，也没有更近一步。
二人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对方，都不敢大口呼吸。
“汪！”
库克看不下去了，对着二人叫了声。
他不明白，明明宁宁和巴托都想舔对方，为什么要拉来拉去推来推去的，想舔就舔上去啊。
谷宁和巴托都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扭头看了小狗一眼便又将视线放在对方脸上。
对视的一瞬，仿佛是某个信号频率终于对上，两颗脑袋都往前动了动。
唇瓣相贴的瞬间，小人类和狐狸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心脏砰砰砰地急速跳动，两颗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靠得更近。
没有更多的动作，就这样贴了几秒，二人都脸红着往后撤开。
“回，回去吧。”谷宁说。
“好。”巴托手脚略有些慌乱地扶着她站起来，想要给她拍拍身上的雪，谷宁抓住悬浮半空的摄影球转身就走。
她在前面埋头大步走着，巴托拿着她的帽子在后面小步跟着，眼睛看着她一刻不离。
库克高兴地在和好的二人身边来回跑动。
但二人此时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小狗，一个闷头走，一个茫然地跟着，从医院门口前走过了都不知道，直到一道黑影朝他们走来，叫住了谷宁。
“宁宁。”
看见亚历克斯，二人如梦方醒，纷纷停下脚步。
“天黑了。”亚历克斯走到谷宁面前，给她整理了下围巾，揽过她道：“该回去了，你的病还没好，过两天再出来玩。”
谷宁思绪混乱地应了声，脑袋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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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亚历克斯给谷宁重新扎好输液管，道：“早点休息，我有些事务要处理，今天还是巴托陪着你，好吗？”
谷宁一把拉住亚历克斯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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