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昆仑秘境,草木葱茏得能滴出绿来,灵雾如同轻纱般缠绕在青瓦飞檐间。苏家老宅的庭院里,石桌上摆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水汽氤氲中,各大门派的掌门正围坐闲谈。苏清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居劲装,裙摆绣着淡淡的流云纹,颈间的流云佩随动作轻晃,漾出温润光泽。她指尖捏着茶杯,笑容温婉,偶尔接一两句话,让原本就轻松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惬意。
“苏至尊这茶是真好,比我那山头的雨前茶醇厚多了!”泰山派王掌门咂着嘴,一脸满足,“下次我得用我那百年野山参来换,不然总喝你的好茶,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掌门客气了,不过是些家常茶罢了。”苏清鸢轻笑,刚要续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弟子的通报:“苏至尊,青松门柳掌门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青松门的柳掌门,年近六十,却是古武界有名的“老顽童”,一手青松剑法刚劲凌厉,在同辈中颇有名望,可偏偏对苏清鸢的流云剑法痴迷到了骨子里,尤其是“以柔克刚”的精髓,前前后后请教了不下十次,都被苏清鸢以“心法需悟,不可强求”婉拒。今日他突然到访,还特意强调“有要事”,明眼人都猜到,多半是又为了剑法来的。
很快,柳掌门就在两名青松门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往日里红润的脸颊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脚步踉跄,走两步就忍不住“咳嗽”两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苏至尊,各位老友,老夫……老夫失礼了。”他声音沙哑,说话都透着气若游丝的虚弱,还刻意抬手揉了揉胸口,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苏清鸢连忙起身,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袖,就察觉到一丝刻意绷紧的肌肉。“柳掌门,您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交流会上还精神矍铄,怎么突然成了这般模样?”
柳掌门顺势往石凳上坐了下来,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摆了摆手:“唉,别提了。许是前几日切磋时发力不当,伤了经脉,近来总觉得内力紊乱,胸口发闷,连最基础的青松剑法都耍不起来了。老夫遍寻名医,都查不出症结所在,想来想去,也只有苏至尊您医术通神,又精通古武心法,或许能看出老夫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余光瞟着苏清鸢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为了这场“病”,他可是做足了功课——特意让弟子找了些白色粉末涂在脸上,还憋了三天不敢吃辣,连说话都刻意压着嗓子,就盼着苏清鸢能心疼他,破例指点一二。
旁边的华山派李掌门憋得满脸通红,强忍着笑意说道:“柳老哥,你这身体也太不禁造了,前几日还跟我家弟子比试剑法,怎么说病就病了?”
“别提了,就是那次比试后才不对劲的!”柳掌门连忙接话,还故意咳得更厉害了些,“可能是年纪大了,筋骨不如从前了。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经折腾。”
苏清鸢看着他故作虚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她顺势伸出手,语气温和:“柳掌门,既然如此,让我为您诊脉看看吧。”
柳掌门心中一喜,连忙伸出手腕,还特意调动了一丝内力,让脉搏显得有些紊乱,想要蒙混过关。“有劳苏至尊了,老夫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托付给您了。”
苏清鸢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神色平静,指尖带着淡淡的内力,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起伏。她的睫毛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笑意,手指微微用力,探入更深层的经脉——柳掌门的内力浑厚平稳,经脉通畅无阻,哪里有半分受损的迹象?那紊乱的脉搏,分明是刻意为之。
过了片刻,她收回手,若有所思地说道:“柳掌门,您的脉象确实有些紊乱,但并非是经脉受损,反而像是……刻意调动内力造成的?”
柳掌门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装着茫然:“苏至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怎么会刻意为之?”
“是啊,苏至尊,柳老哥一向实诚,断然不会做这种事的。”王掌门连忙帮着打圆场,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许是您诊错了?”
苏清鸢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柳掌门,您的内力雄厚,经脉通畅,根本没有任何受损的迹象。而且您的面色虽然苍白,却没有丝毫病气,倒像是……涂了些什么东西?”她说着,目光轻轻扫过柳掌门的脸颊。
柳掌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到一点白色粉末,脸色瞬间僵住。他怎么忘了,这粉末遇汗会化,刚才咳得太用力,怕是已经露馅了。
周围的掌门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柳老哥,被拆穿了吧!”王掌门笑得拍着桌子,“我就说你不对劲,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原来是为了骗苏至尊教你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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