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腾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丫头虽然被养在温室里太久,但骨子里那股狠劲,确实配得上安澜这个姓氏。只要她真能按自己说的去做,打破瓶颈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候,自己的功劳可就大了——在安澜帝女最迷茫的时候给她指了条明路,这份因果,安澜族得认。更何况,他还打算在这丫头的修炼路上多设几个“关键点拨点”,让她每次遇到瓶颈都得来求自己。求一次,薅一次,细水长流,源远流长。
“孺子可教。”石子腾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伸手虚扶了一下安澜岚儿,“行了,指点也指点完了,别影响了今天盛会的正事。”
安澜岚儿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是这场盛会的主持者。她的俏脸微微一红——方才只顾着请教枪道,差点把正事忘了。她连忙直起身,理了理因为方才的战斗而有些凌乱的战衣,重新恢复了帝女应有的威严与端庄。
不过,她接下来的动作,却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萧前辈,方才多有怠慢,还请上座!”
她亲自引路,将石子腾和蒲灵从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座位,引到了道场最前方、最高处的那排座位。那是只有帝族核心传人才能落座的白玉龙椅,平日里只有安澜族自家的帝子和最尊贵的客人才能享用。往年诸王盛会上,魔蒲族的座位一直被安排在角落里,蒲灵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着。而今年,安澜帝女亲自把魔蒲族的女婿请上了主位。
这其中蕴含的信号,在场的人精们都能读懂。安澜族,或者说至少安澜岚儿本人,已经认可了萧炎的地位。从今往后,在异域年轻一代的圈子里,谁再敢轻视这个“魔蒲族上门女婿”,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安澜帝女的怒火。
至于那个还在角落里趴着吐血的炎坤,早就有安澜族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把他拖了出去。地面上那摊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岩浆状血液,也被侍女们迅速清理干净,重新铺上了崭新的白玉地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落座之后,盛会的氛围明显变得微妙了起来。方才那些还跃跃欲试、想要在安澜帝女面前表现自己、顺便踩一踩魔蒲族的天骄们,此刻全都收敛了锋芒。没有一个人敢再往石子腾的方向多看一眼——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们怕自己多看一眼,那根青玉筷子就会朝自己飞过来。虽然他们知道这个担心很荒谬,但亲眼目睹安澜帝女被一根筷子击溃之后,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荒谬的。
安澜岚儿回到主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绪从方才那场震撼的战斗中彻底调整过来。她闭上眼,默运心法,将那股因为枪意被破而产生的道心震动缓缓平复。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眼时,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恢复了属于帝女的威严与从容。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之前从未有过的、对新方向的期许与渴望。
“诸位。”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冷淡漠,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今日召集诸位前来,除了交流论道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与诸位相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各族天骄。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垂首,以示尊敬。
“古祖们已经传下法旨。”安澜岚儿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那暗金色战衣上流转的符文中迸发出来的,“天渊那边的九天十地,最近又有些不安分。那些残存的长生世家和罪血余孽,不知从哪里弄到了几件仙古纪元遗留的法宝,频频叩关试探。虽然还未形成真正的威胁,但古祖们认为,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我圣界大军即将再次叩关天渊!而按照惯例,我们年轻一代将作为先锋,第一批踏入边荒战场!”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沉闷的道场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终于要开战了!”
“上一次边荒大战被那群九天十地的缩头乌龟侥幸挡住了,这次定要踏平帝关,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光九天十地的虫子!让他们知道圣界不可冒犯!”
群情激奋,杀意沸腾。一个个异域天骄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对于他们来说,边荒大战是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只要能在战场上斩杀足够多的九天十地强者,回到异域之后就是加官进爵、封地赏宝。更重要的是,这是在不朽之王面前露脸的最佳时机。若是运气好,被某位不朽之王看中收为记名弟子,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九天十地那些所谓的长生世家,不过是一群伪君子,根本不堪一击!”一名背生四翼的堕落血天使冷笑,银色的羽翼上流转着嗜血的光芒。
“据说九天十地最近出了个叫‘荒’的小子,嚣张得很,连斩了我圣界好几位先锋大将。”一名三眼混沌族的年轻天才冷哼一声,“不过是仗着几件仙古遗宝罢了。等本世子到了边荒,定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挂在战旗上,让那些罪血余孽看看,冒犯圣界威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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