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这冰舟内部哪还有能量?”林风疑惑。
“有。”陆峥指向头顶和四周的冰层,“这艘冰舟被封在万载玄冰之中。玄冰本身封存着精纯的冰属性能量,虽然性质偏寒,但经过我的混元灵力转化,以及碎片的空间之力调和,或许可以强行抽取一部分,作为最后的引爆剂。只是……这会加剧冰层的不稳定,甚至可能引起整个冰封结构的崩塌。”
林风沉默了。前有传送风险,后有冰塌之危,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拼了!”最终,林风咬牙道,“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陆兄,你说怎么做,我配合!”
陆峥点头,不再多言。他拿起那柄符文刻锥,走到阵盘边缘。首先,他需要将原本并联的十二个凹槽能量回路,修改为四个主点串联,并暂时屏蔽其他回路。这需要对阵盘表面极其细微的符文线路进行精确的切断、重连和能量引导。
刻锥锥尖点在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银灰色符文线上,陆峥凝神静气,混元灵力与碎片的空间之力混合,小心翼翼地注入刻锥。锥尖亮起稳定的银芒,轻轻划过符文线。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灼烧的声音响起,那条符文线从中间断开,断口处冒出一点青烟,随即被冰寒冻结。断开的同时,陆峥迅速以刻锥在断口两端勾勒出新的、临时性的连接符文,将其引导向预定串联的下一个主点凹槽。
这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极度耗费心神和灵力。每修改一处,陆峥都要停下来喘息片刻,吞服丹药,手握灵石恢复。林风则在一旁,将那些废弃晶体薄片中残存的、极其微弱的能量小心引导出来,注入陆峥体内,聊作补充。
整整六个时辰过去。
陆峥终于完成了对阵法基盘十二处关键节点的修改。此刻的“小挪移阵”,表面的符文轨迹已经与最初截然不同,四个主点凹槽被银色的临时符文连接线串在一起,如同一个扭曲的环,而其他区域的符文则完全黯淡下去。整个阵盘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变得不稳定且尖锐,仿佛一张拉满的、却随时可能崩断的弓。
“第一步完成。”陆峥几乎虚脱,靠坐在阵盘边缘,脸色白得吓人,“接下来,是能量灌注和外部能量引导。林风,你站到阵盘中心,那个控制柱旁边,等我信号,将你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控制柱底座的这个符文节点。”他指着一个新刻画出来的、连接着四个主点凹槽汇聚处的复杂符文。
“明白。”林风站到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开始默默调动丹田内恢复不多的灵力。
陆峥则走到阵盘外侧,面对着一面冰层覆盖相对较薄、且他感知中冰属性能量相对“活跃”的舱壁。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冰层上。右手则紧握星轨盘碎片,抵在左手手背。
“《混元天经》,万气归元!《星轨总纲》,空间为引!给我——吸!”
他低喝一声,体内残存的混元金丹疯狂旋转,爆发出最后的吸力!同时,碎片光芒大放,银蓝色的空间之力如同触手,顺着他的左手探入冰层深处!
这不是温和的吸收,而是狂暴的掠夺!
冰层剧烈震颤起来!以陆峥手掌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精纯狂暴的冰寒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空间之力的引导,蛮横地冲入陆峥体内!
“呃啊——!”陆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霜,眉毛、头发都变得雪白,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这股能量太庞大、太暴烈了!《混元天经》的转化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他的经脉被冻伤、撑裂,丹田如同要爆炸一般!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将这股被强行吸入、仅经过初步转化的混合能量(冰属性为主,混杂空间之力),通过右手碎片的中转和最后的调和,化作一道粗大的、极不稳定的银蓝光束,狠狠射向阵盘上那串联的四个主点凹槽!
“林风!就是现在!”
早已准备好的林风,闻声立刻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控制节点!
嗡——!!!
沉寂了万古的上古挪移阵,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芒!不是稳定的银白,而是混杂着冰蓝、银辉、以及混乱空间乱流的狂暴光柱,从四个主点凹槽中冲天而起,在阵盘上方交织、碰撞、扭曲!
整个冰舟内部空间开始剧烈震荡!金属舱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层大面积崩裂、脱落!恐怖的吸力从光芒中心传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陆峥和林风身不由己地被吸向光柱中心!他们看到彼此在狂暴能量中扭曲的面容,看到四周冰层崩解,露出后面更深邃的黑暗和部分冰舟扭曲的龙骨结构!
传送,启动了!但极不稳定!
轰隆隆隆——!!!
就在两人即将被光芒彻底吞没的刹那,冰舟外部,那厚达不知多少里的玄冰封印,因为内部能量被强行抽取和阵法启动的震荡,发生了连锁崩塌!沉闷如雷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冰封结构开始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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