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战略部署会议,感觉脑浆都快被榨干成源石虫的营养膏了。指挥室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紧张混合的酸味儿,每个人眼下都挂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我瘫在椅子上,望着巨大落地窗外淅淅沥沥落下的冰冷雨水,敲击在金属穹顶上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忽然觉得,必须立刻、马上出去透口气,否则迟早要疯。顺便嘛,也能检验一下外围岗哨的警惕性是不是在雨天打了折扣——当然,主要是前者,摸鱼是永恒的第一生产力。
阿米娅,我朝正蜷在旁边沙发上安静看一本厚厚战术手册的小兔子招招手,走了,陪博士出去进行一场有益身心健康的雨中漫步。
好的,博士!阿米娅立刻放下书,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对上次“散步”最终演变成高速追击战心有余悸,但对能和我单独出去这件事本身,依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稳妥起见,我又摸出通讯器,戳通了孤鬼的频道:孤鬼,别窝在宿舍肝你的游戏了,出来,跟我走一趟,负责外围警戒。给你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通讯器那头传来孤鬼极其不情愿的哀嚎:老大,不是吧?又出去?外面下着雨呢!而且我差一点就刷出那个限定皮肤了...这破游戏掉率坑爹啊...
少废话,这是命令。皮肤下次我让一文给你写个脚本挂出来。我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游戏梦,给你三分钟,基地大门口集合。迟到的话,下次你和刻俄柏一组去清理下水道的源石虫。
...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孤鬼悻悻地答应了,背景音里传来游戏角色惨死的音效和他痛心疾首的嘟囔。
带上孤鬼,主要是打个掩护,万一被那位监控狂魔凯尔希医生问起来,可以说是体察基层,巡查外围防御工事雨天可靠性。当然,就算真那么倒霉又双叒叕撞上罗德岛的人,以我如今熟练掌握的、威力plus版的龙骨炮,轰他娘的一发制造混乱,足够我拉着阿米娅潇洒撤离了。至于孤鬼?他跑得快,相信他的求生欲。
很快,我们三人穿着基地标配的、灰黑色带兜帽的防雨作战服,溜达着离开了基地巨大的闸门,步入一片朦胧的雨幕之中。冰凉的雨水冲刷着锈蚀的金属残骸和焦黑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铁锈和一丝源石矿物特有的微甜气味,带来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宁静感。阿米娅小心地跟在我身边半步的位置,小手偶尔下意识地拽着我的衣角,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被雨水洗刷后显得格外清晰的荒原景象。孤鬼则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眼神警惕地四处乱瞟,嘴里还不忘抱怨。
这鬼天气,又湿又冷,真是盖了帽了。还不如在宿舍打游戏,至少被队友气死也是干燥的...孤鬼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嘟囔声混合着雨声,显得有点滑稽。
闭嘴,注意警戒。你这警觉性还不如源石虫。我头也不回地怼了他一句,目光扫过雨雾中起伏的地平线。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傻乎乎的源石虫,哪有...嗯?!孤鬼的抱怨突然卡壳,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压低声音,老大!十点钟方向!那个废弃的移动平台下面!有情况!
我立刻警觉,示意阿米娅蹲下,自己也迅速借助一截断裂的混凝土墙隐藏身形,同时集中精神——审判之眼,开!
视野瞬间拉近、聚焦,穿透淅沥的雨丝,远处的景象变得清晰无比。只见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废弃移动平台下方,果然隐约有几道人影在晃动。
是几辆经过粗暴改装的、有着极其醒目帝企鹅标志的越野车和运输车。是企鹅物流那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他们正在和另一伙看起来同样不好惹的人交接几个密封严实的黑色金属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异常沉重。
而站在企鹅物流对面,那个穿着万年不变的白大褂和内衬绿色服饰、抱着手臂、表情冷淡得像是在观摩一场无聊实验的身影...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
卧槽?老女人?
不对...是这个世界的,正版的,罗德岛的凯尔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亲自下场和企鹅物流做交易?看那箱子的规格和双方那种公事公办、绝不废话的谨慎态度,这绝不是什么官方层面的物资输送,更像是...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
我瞬间来了兴致,示意身后的孤鬼和阿米娅绝对保持静默,继续凝神观察。审判之眼甚至能让我捕捉到他们唇语的片段,但距离和角度问题,只能听到零星几个词:“…保证线路安全…”、“…老价钱…”、“…下次的货…”。
交易过程极快,双方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清点、交接、搬货上车,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企鹅物流的人将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皮质包裹递给凯尔希身边的一位护卫(里面大概是龙门币?或者是更硬通的源石锭?)。凯尔希自始至终都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过程,偶尔嘴唇微动,对身边的护卫下达简短的指令,气场强大得仿佛她才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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