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瘫坐在墙角，手指抠着地毯边缘，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走廊灯光偏暖，照得他脸色发青。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人原本还在笑，这会儿都安静了，没人敢再说话。
门口站着三个保镖，一字排开，堵得严实。经理就站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西装笔挺，领带都没歪一分。他看了眼地上的齐轩，又扫过屋里那群人，眼神不重，也不轻，像在看一场闹剧收尾。
“你们！”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脖子上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是齐家的少爷！你一个小小的夜未央经理，算什么东西？敢动齐家人？”
他说完，还回头看了眼屋里其他人，像是要拉个阵势。
经理没动。
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知道了。”
男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既然知道，还不让开？”他声音拔高。
经理这才抬起眼皮，看着他，慢悠悠地说：“为表歉意，今晚各位的酒水打九折。”
空气一下子静了。
屋里七八个人全愣住，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九折？
拿打折来回应“齐家少爷”？
男人脸涨红，指着经理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不是瞧不起。”经理轻轻摇头，嘴角忽然往上一扯，笑了，“是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下连屋里坐着的女人都坐不住了。她穿着红裙，妆很精致，刚才还笑着劝齐轩别追了，这会儿蹭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脆响。
“我要投诉你！”她声音尖利，“你们夜未央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我认识你们总部的人，明天我就让夜未央换经理！”
她说完，环视一圈，等着有人附和。
没人出声。
经理抬眼看向她，那笑还没落下去，反而更明显了。
女人被看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想，”经理慢条斯理开口，“你们是不是真不知道这地方是谁的。”
“谁的？”男人冷笑，“还能不是你们老板的？”
“我们的老板。”经理说，“是秦雨。”
两个字落下，屋里有个人手一抖，酒杯差点翻了。
“暗琳未来的少主。”经理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夜未央，是暗琳名下的产业之一。从水电账单到员工工资，每一笔钱最后都流向她的账户。我的直属上司是暮总，但暮总也要听少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没人说话。
连齐轩都不再念叨了，抬头望着门口，眼神空了。
“你说……秦雨？”红裙女人嘴唇有点抖。
经理点头，“就是你们刚才还在背后议论的秦雨。”
男人喉咙动了动，像是想反驳，可话卡在嗓子里。
“你们觉得齐家很厉害吗？”经理往前半步，语气还是淡淡的，“孔家呢？和齐家地位差不多吧？听说最近海运那边出了点事，货船没了，人也废了。你们猜是谁动的手？”
经理没等他们回答，看着齐轩说：“我们少主秦雨，这事齐少爷应该很清楚，还是您设局，让孔家和秦雨对上的。”
屋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经理轻笑一声，“你们忘了，能让孔家一夜塌台的人，会怕一个失忆后只能躲在南城，报仇都需要靠我们少主帮助的，齐家少爷？”
经理看了眼包厢内，“暗琳有全国最大的情报组织，你们所作所为一查就能知道，少主信任你，一直没查过你，不是今天齐少爷自己暴露，还真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连我们暗琳的少主都敢利用。少主念着旧情懒得和你计较。不然你觉得你还有命在这里和我叫嚣。”
屋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一开始是愤怒，是不信，是觉得自己被冒犯；现在是怕，是从脚底往上窜的寒意。
经理最后说，“各位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建议早点散场。今日夜未央一点清场。”
经理说完，转身带着保镖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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