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忘生踏过第七个破碎星域时，身后的星空忽然凝固了。
不是时空冻结，而是所有的光、热、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某种力量抽离。
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空”。
他停下脚步，右手按在第九令上。
来了。
灰雾从虚空的每一个缝隙中渗出，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
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是一团不断流动的灰色，但那双纯灰色的眼睛清晰可见。
归墟守墓人。
“交还……水晶……”
它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骨骼，“或……融入……归墟……”
叶忘生没有回答。
世界树枝条自右臂蔓延而出，七朵净世之花同时亮起。
但这一次，光芒中多了一丝不协调的滞涩。
第七朵纯白花边缘那丝灰痕，此刻正微微发烫。
守墓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灰色身影微微一顿。
“印记……在花上……”
它忽然放弃攻击叶忘生，转而抬手抓向那根枝条！
叶忘生脸色一变，九令合一，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
守墓人的手触及屏障，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终结道则与帝尊道韵激烈碰撞，周围星域的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
“你伤不了我。”
守墓人声音漠然，“但你的树……已成归墟……延伸……”
枝条上的灰痕开始蔓延，如同病毒般侵蚀纯白花瓣。
叶忘生能清晰感觉到，世界树主干正在传来痛苦的震颤。
这根分枝正在被“同化”，从纯净的生命之源，向归墟的终结之物转变。
一旦完全转化，整株世界树都可能被拖入归墟。
必须断臂求生。
叶忘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左手并指如刀，斩向那根侧枝！
但就在指尖触及枝条的刹那，眉心的翡翠眼珠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曦的声音急促响起：
“不要斩！灰痕是标记，也是……通道！”
“什么？”
“守墓人想通过灰痕反向侵蚀世界树本体，但它忽略了——净土遗民的本源对终结道则有天然抗性！瑶池送来的那朵白花，核心是净土圣泉的结晶，能暂时压制灰痕！”
叶忘生立刻引动纯白花朵。
花瓣绽放，冰晶般的净世之光如潮水般涌向灰痕。
那缕灰色如遇天敌，疯狂退缩，最终被压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死死钉在花瓣最边缘。
通道被堵住了，但隐患仍在。
守墓人见状，不再纠缠，灰色身影缓缓消散：
“印记……已成……”
“七年……你逃不掉……”
灰雾彻底退去，星空恢复原状。
叶忘生喘息着，查看那根侧枝。
灰痕虽被压制，但整根枝条已失去大半生机，纯白花朵也黯淡了许多。
这是瑶池本源的损耗，意味着她能支撑的时间可能更短了。
“必须加快速度。”
他收起枝条，继续前行。
---
天庭，养灵泉边。
狠人大帝静静注视着世界树主干。
自从叶忘生离开后，这株巨树就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半休眠”状态。
生长停滞，七朵花的光芒内敛，连散发出的生命波动都微弱了许多。
“它在保存力量。”
青萝走到她身旁，
“少主离开，世界树失去了最主要的滋养者。但更奇怪的是……”
她指向主干底部的根系。
那里有一片极不起眼的区域，土壤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
与周围肥沃的灵土格格不入。
“归墟的气息。”
叶凡蹲下身探查，脸色难看，“守墓人不仅标记了兄长，还对世界树本体做了手脚。”
“能清除吗？”姬紫月问。
“很难。”
段德摇头，“归墟道则已经渗入根系，除非把整片灵土都换掉，但那样会伤及世界树根本。”
一直沉默的段德忽然开口：“或许……可以不换。”
众人看向它。
“道爷我是说，既然归墟道则已经渗入，不如顺势而为。”
段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世界树能吸收各种纯净本源成长，那能否……吸收归墟道则？”
“你疯了？！”
叶凡瞪大眼睛，“归墟是终结一切的力量，世界树是生命之源，两者相克！”
“未必。”
青萝若有所思，
“帝尊当年研究过归墟的本质，他说归墟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循环的终点’。有终点，就有起点。若能以世界树为媒介，将终结转化为新生……”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一旦失败，世界树可能被彻底污染。
但若成功……世界树或许能获得对抗归墟守墓人的力量。
“等兄长回来再决定。”
狠人大帝做出决断，“现在，我们该出发去办另一件事了。”
“时光碑？”叶凡问。
“不，是第三个遗民。”
狠人大帝看向段德，“你之前说，唤醒更多记忆需要特殊的‘轮回环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