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宴追一起床,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大清早,干嘛呢?”她提了提裤头。
方女士没给她好脸色,直接怼了一句:“打豆浆。”
“哦。”宴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就在干果篓里抓了一把核桃,掀开破壁机的盖子就把核桃扔了进去。
方女士直接跳了起来:“你有病啊!我豆浆马上就打好了,你加核桃干嘛?”
“喝核桃豆浆啊。补脑。”
“我看你补脚!”方女士气得想把她打一顿,“我定好的纯豆浆!程序都快结束了!你现在扔核桃进去?机器会过载!你成天不搞点破坏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应该……不会吧……”刚巧宴文山同志上完厕所出来,宴追立刻手指一指:“我爸教我的!他就这么干的!”
宴同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干啥了?”
方女士懒得看他们父女待会儿互相甩锅的戏码,往沙发上一坐:“你到底啥时候滚蛋?”
“辅导员还没通知呢。”
图书馆事件后,大家都齐刷刷待在家里。至于方文他们,好像进了医院,手机还被没收了,根本联系不上。唉,也不知道她放在寝室里的鸭脖馊了没有。
方女士现在真的很想退货,但又不能把宴追重新塞回肚皮里回炉重造……主要这一米六的个子,也塞不进去啊。
他们一家子别的啥都好,就是她和她妈都有起床气。不过她的起床气碰到老妈的起床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她妈的起床气,比她大多了,而且会气哭。
唉,造孽。更年期妇女惹不起。
宴追乖乖坐在餐桌前喝被滤网滤过的豆浆,顺便掰断油条,边蘸豆浆边吃,偶尔还撕点喂脚底下的狗。
电饭煲精已经被放弃治疗了。哪怕一天只喂一顿,一顿就 50g的减肥狗粮,它的体重还是直线飙升。减肥?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等明年冬天,把电饭煲精打狗肉吃了算了。”
方女士冷笑一声。年年都说打狗肉,哪年真的打过?要不是她三令五申不准这狗上床,宴追怕是天天抱着她的“狗儿子”睡!
以前家里养的萨摩耶死了,这丫头还在阳台花园里点香烧纸钱,念叨着让它有事没事回来看看妈妈。真回来了吗?
呵。宴追的嘴,骗人的鬼!
“你今天要是没事,去别墅那边把物业费交了。”方女士实在不想在家里看到她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样子,现在又去不了学校,干脆给她找点事做。
她家的别墅在龙泉山山脚下,算不上什么豪华高端小区,纯粹是当初脑子一热,看上“自然生态风景”买的。
结果买了才发现,那地方吃饭靠吼,邻居……基本没有。一年到头住不了几天,纯粹就是个吃灰兼交钱的大号摆设。
最可怕的是,家里还进过蛇!能信吗?真的进过蛇!
宴追立刻搓了搓手指,两眼放光:“沙西米。”
方女士眼睛一瞪:“那两千多万用完了?”
“哪有让人跑腿不给跑路费的道理!”
宴文山同志闷头喝着豆浆,坚决不掺和母女俩的内斗。
很快,宴追的手机叮了一声。她点开一看,是方女士转来的 0.01元。
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收款成功”字样,宴追的嘴角抽了抽。她抬起头,看向自家老妈。
方女士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路费。多了怕你乱花。”
宴追:“……”
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个数字。没错,一分钱。连小区门口买个塑料袋都不够。
“妈,”她试图挣扎,“现在坐地铁起步价都两块了,公交也得两块。我这一来一回,倒腾好几趟呢……”
“所以让你快去快回,别在路上磨蹭。”方女士打断她,理由充分,“省下来的时间,回家还能帮我择菜。赶紧的,别废话。”
宴追知道,再争下去,这趟差事估计还得追加额外任务,比如“顺便把别墅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或者“把后院的杂草全拔了”。
“行……您可真大方。”她有气无力地收起手机,那 0.01元在她的账户里,显得格外孤独又讽刺。
“对了,”方女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交完记得要发票,纸质的正规票据,电子发票和收据不行。还有,去别墅检查门窗的时候小心点,别又被什么东西吓着。上次你爸去,说有扇窗户关不严,风吹得哐哐响,跟闹鬼似的。另外,路过古镇的时候,去买两斤萝卜干,那个下饭。”
宴追翻了个白眼,事多,怎么电子发票就不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交物业费、检查门窗,全是借口!
核心任务就一个:去龙泉山脚下那个古镇,买两斤萝卜干。
得,其实那萝卜干她也想吃。咸香脆韧,微微带点辣,不管是配粥还是下饭,都绝了。有时候她妈心情不好,做出的菜稀烂,她和宴同志就全靠这萝卜干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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